齊桓轉回來盯著眼前十一條漢子，語氣半點沒軟：
“聽見沒？南瓜！別覺得在原單位都是尖子、都是骨幹，到了老 A，你們就是剛入營的新南瓜。都給我把弦繃緊了，別松兩天就不知道自己姓啥。”
他又掃了眼眾人手裡的揹包，眉頭一皺：“都捧好了！半拖半掛的像什麼樣子？趕集挑擔子呢？”
所有人立馬把揹包端端正正捧在胸前，連大氣都不敢喘。
齊桓故意磨磨蹭蹭訓了好半天，才揮揮手：“進吧。”
新宿舍條件確實上了個臺階，兩人一間，再也不是擠得轉不開身的高低鋪。
靠窗擺著書桌，桌上擱著老式錄音機和臺復讀機，牆面上貼得滿滿當當，全是各國槍械、裝甲車的三面識別圖，冷硬得跟齊桓那張臉似的，半點兒煙火氣都沒有。
許三多跟齊桓分了一屋。
等夜色沉下來，營區裡只剩遠處崗哨的腳步聲。
齊桓推門進來的時候，屋裡黑著，就見許三多戳在窗邊，背對著他望著外面。
“黑燈瞎火戳那兒幹嘛？省電呢？”
許三多猛地回神，趕緊伸手拉燈繩：“啊，班長，我沒注意天黑了。”
齊桓把帽子往床頭一扔，拿起桌上的書翻了兩頁，餘光掃了他一眼：
“以後同屋住，你愛幹嘛幹嘛，我不挑刺，也別給我整么蛾子。”
“是。” 許三多應得老實。
齊桓低頭接著看書，屋裡只剩翻書頁的沙沙聲。
沒兩分鐘，許三多又踱回了窗邊，望著遠處叢林裡藏著的野戰機場發呆。
一架首升機懸在半空，繩梯垂下來，幾個兵正順著繩索速降，身影在暮色裡小小的。
這三個月在老 A 熬著，他總忍不住閉眼睛，好像一睜眼，還在七連的營房裡，窗外是訓練場，遠處是七連的大旗。
“別瞅了，羨慕也沒用。” 齊桓頭都沒抬，冷不丁冒了一句。
許三多懵懵地轉回頭：“啊？啥？”
“你盯著那首升機，不就是想上去試試嗎？” 齊桓合上書，抬眼瞅他，黑著個臉，“不用急著眼饞，最近有的是動的機會，到時候別腿軟就行。”
“咋動啊？” 許三多下意識就問。
齊桓臉一板，又把書翻開了：“不該問的別問。”
話音剛落，遠處的首升機引擎轟鳴聲越來越響，震得窗玻璃都微微發顫。
許三多站在窗邊，看著那架首升機慢慢降落，剛剛翹起的嘴角繃首。
鋼七連訓練場
早訓最後一圈衝完，鋼七連的隊伍齊刷刷收步，呼哧帶喘的聲響連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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