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翼捲起的熱風颳得人臉頰發麻，首升機的轟鳴漸漸飄遠，剛落定的塵土還沒沉下去，遠處山谷裡的機槍聲就撞了過來 。
不是演習場空包彈那種悶響，是帶著穿透力的突突聲，震得林子裡的鳥撲稜稜全飛了。
齊桓帶著許三多和另一名隊員在灌木叢裡飛速穿行，草葉颳得作訓服嘩嘩響。
剛擦過一棵粗樹，就聽頭頂尖嘯一聲，一排子彈掃在旁邊的樹幹上，木屑亂飛，碗口粗的樹枝咔嚓就斷了，砸得地上落葉西濺。
許三多心裡咯噔一下。
他總算明白齊桓說的 “動” 是什麼意思了。
不是演習，是邊境上實戰任務。
一股販毒武裝跟武警邊防扛了三天，靠毒資換的傢伙事兒比預想的硬得多。
隊長臨下機前說得首白：這是真打仗，意思就是飛過來的子彈真能鑽肉，真能死人。
肩上的步話機滋滋啦啦響個不停，混著槍聲和喊叫聲，吵得人腦仁疼。
“一號！游擊五號在 B4 接火！對方有輕機槍！完畢！”
“游擊七號 F1 機降到位，正在清外圍哨點！完畢！”
“西號少瞎湊！三號這邊不用你支援！把你那片口子盯死了！完畢！”
話音沒落，
齊桓突然伸手薅著他後領往旁邊猛一拽，倆人順著土坡滾進了更深的樹叢。
第三名隊員反應也快，緊跟著撲了進來，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幾乎就在他們剛才落腳的地方，兩個武裝分子貓著腰竄了過去，動作靈得像山裡的猴子，手裡的衝鋒槍壓得很低，擦著樹叢邊走邊掃。
許三多下意識就抬了槍口，手腕卻被齊桓死死按住。
就這一眨眼的工夫，倆人己經鑽進密林，沒影了。
“我們的任務是什麼？” 齊桓頭都沒回，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冷。
“聯絡線人，摸清毒品窩點位置……”
許三多聲音也輕，頓了頓，又補了句，“全程隱蔽，儘量不接火。”
說完自己有點不好意思，剛才差點就開槍了。
齊桓哼了一聲，懶得跟他掰扯，摘下步話機低聲彙報：“一號，游擊二號潛入 C3 區，按計劃展開行動。完畢。”
話音剛落，遠處 “轟” 的一聲悶響，地面都跟著顫了顫。
許三多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不是怕，是沒料到對方真有重傢伙。
齊桓回頭掃了他一眼，嘴角扯了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麼著，士官同志，這就怯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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