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 石海麗悶哼一聲，一口鮮血猛地噴出來，濺在腳下的岩石上，頭一歪，軟軟地垂了下去，沒了動靜。
殷紅的血順著往下淌，滴進積水坑裡，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成才腦子裡 “嗡” 的一聲，渾身的血瞬間衝上頭頂。
什麼考核、什麼演習，這一刻全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攥著鐵絲網就往上猛竄，半個身子都扒住了坑沿，眼眶通紅：“住手！你們住手，衝我來！”
“急什麼。” 面罩人低頭看著他，刀尖上還滴著 “血”，語氣慢悠悠的，“把他給我抓上來。我就喜歡骨頭硬的，正好練練手。”
“你別動他！” 陶遠猛地撲過去，一把拽住成才的後領，把人拉回水裡，自己擋在了前面，“有本事衝我來！欺負一個新兵算什麼能耐！”
水牛往前一站，寬厚的身子結結實實擋住了大半視線，粗嗓門震得水面發顫：
“對！衝我們來！有種跟老子單挑！”
秦斌也往前湊了半步，故意吊兒郎當地激對方：
“就是，跟個新人較什麼勁？我知道的比他多，有本事衝我來。”
面罩人嗤笑一聲，根本沒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刀尖往下指了指，精準地越過三人，落在成才身上：
“我就要他。要麼自己乖乖上來，要麼我讓人把這三個挨個捅一遍。你選。”
倆護衛架著成才的胳膊就往坡上拽，剛把人拖到平地，
成才手腕一掙就甩開了。他垂著的手蹭過褲腿，把掌心沾血的半截鐵絲悄悄攥緊了。
下一秒，他忽然抬眼笑了，語氣松得像在嘮家常：
“別激動啊，你想問什麼我都答應，犯不著動刀動槍的。”
這話一齣，全場瞬間僵住。
水坑裡的陶遠仨人首接傻了，面面相覷，
這什麼路子？
不是該咬牙硬扛、護著隊友嗎？
怎麼首接就投了？
鄧飛蒙著臉也愣了，手裡的匕首都頓了半秒，心說這新人怎麼不按劇本走？
“哦？” 他往前湊了兩步，刀尖晃了晃，故意壓著嗓子冷笑，“我問什麼你都說？這麼痛快？”
“那可不。” 成才幹脆往旁邊石頭上一坐，撣了撣褲腿上的泥，一臉無所謂，
“他們幾個啊，折磨我好幾個月了，死不死的跟我有啥關係？我倒是好奇，你從哪邊摸進邊境的？路子挺野啊。”
水牛在水裡聽得眼睛都首了，捅了捅陶遠：
“這…… 這成才咋回事？真要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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