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才和馬小帥也愣住了，
仨人下意識就點了點頭，滿臉都是 “連長你怎麼知道” 的驚訝。
史今笑了笑，沒解釋自己怎麼猜的，又問：“是覺得自己親手造成的後果太沉，扛不住？”
仨人又點了點頭，
許三多的嘴角都往下抿著，一臉的自責。
“那我先問你們仨一句。”
史今坐首了點，神色認真起來，“你們說，販毒的、拐賣人口的、殺人越貨的、出賣國家情報的，這些事，是對的嗎？”
仨人愣了愣，對視一眼，齊刷刷搖了頭。
許三多小聲說：“不對，是犯法的。”
“既然是犯法的，是害老百姓的，那你們為什麼接受不了？”
史今的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
“我們當兵是幹什麼的？
保家衛國不是喊口號。守著國門，擋著那些髒東西，不讓它們禍害普通人，這就是咱們的職責。
你們現在練的、碰的，以後真上了任務都得遇上。
總不能真等刀架到老百姓脖子上了，你們再心軟，對吧？”
伍六一和甘小寧坐在旁邊，看著仨人眼裡的迷茫一點點散了，偷偷對視一眼，都在心裡嘆氣。
果然，還得是班長。
別人說破嘴皮子沒用，班長几句話就戳到點子上了。
史今頓了頓，看著他們，語氣放柔了點，卻依舊鄭重：
“我知道你們心善，見不得傷人。可善良不是糊塗。當兵的手裡攥著槍，不是為了傷人，是為了護著身後的人。”
許三多攥著牛奶瓶，手指緊了緊，小聲嘟囔：“班長，可那…… 那也是人啊。”
史今的表情嚴肅了幾分，身子往前傾了傾，看著他的眼睛，語氣沉而穩：
“三多，當一個人拿起刀對準無辜的人，當他幹著危害國家、禍害百姓的事，他就不是普通的老百姓了。
我們不主動傷人，但我們也絕不能看著壞人作惡。
你心軟一次，遭殃的可能就是一群普通人。咱們穿這身軍裝，就得扛得起這份重量。”
屋裡靜了幾秒，甜牛奶的甜香混著剩菜的肉香飄著，
許三多攥著瓶子，指節都微微泛白，終於憋出了心裡話：
“班長，我知道他們是壞人，可…… 可下手那瞬間，我腦子一片空白。事後想起來，就覺得…… 我跟他們好像也沒差多少，都奔著要命去的。我心裡堵得慌，總覺得自己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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