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撇了撇嘴,伸手捏了捏大寶軟乎乎的臉蛋:
“這點錢算什麼。看著這幫小子這麼用功,我心裡高興。再說了,都是為了你和你的兵,我願意。”
她頓了頓,看著遠處那些穿著不同連隊作訓服計程車兵,若有所思地說:
“其實我這兩天一首在想一件事。史今,你跟高營長說說,要不…… 我每年都出點錢,請幾個老師每個月過來這邊,給咱們全團想考軍校的兵都辦個培訓班?”
史今愣了一下,懷裡的大寶伸手去抓他的衣領,他下意識地扶了扶孩子:“怎麼突然想這個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嘛。” 陶桃說得輕描淡寫,卻字字真誠,
“你看,這次咱們七連辦班,別的連隊的兵都眼饞得不行。昨天二連的王連長來找你,都快給你作揖了,
就為了讓他連裡兩個尖子能過來旁聽。都是當兵的,都想有個好前程,憑什麼只讓咱們七連的兵有這個機會啊?”
她晃了晃蒲扇,接著說:
“乾脆多請幾位老師,分幾個班,文化課好的一個班,基礎差的一個班,還有專業課也能請人講講。全團這麼多兵,只要想考的,都能來聽。”
史今看著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又暖又軟。
他從來沒跟陶桃說過別的連隊的難處,可她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他伸手,輕輕握住陶桃空著的那隻手,她的手軟軟的,帶著蒲扇的涼意。
“那你會不會太辛苦了?” 史今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又是請老師又是安排吃住的,太操心了。”
“不辛苦啊。” 陶桃笑了,反手握住他的手,
“這些事都是小雅姐幫我安排,我就是出點錢,籤個字而己,費不了什麼勁。再說了,能多幫幾個孩子有更好的發展,不是挺好的嗎?”
史今看著她清澈的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等晚上連長回來,我就跟他說這事,寫個正式的報告遞到團裡。團裡肯定巴不得呢,到時候說不定還能給咱們撥點經費。”
“經費就不用了。” 陶桃搖搖頭,“我自己出就行。只要能讓這幫小子都考上,比什麼都強。”
“來,大寶,跟媽媽玩會兒。” 陶桃伸手,把大寶從史今懷裡接過來。
小傢伙立刻扔掉手裡的槐樹葉,伸手抱住陶桃的脖子,把臉埋在她頸窩裡,咯咯地笑了起來。
史今看著她們母子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遠處傳來老師講課的聲音,混著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還有大寶軟糯的笑聲。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他心裡滿是安穩。
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穿上了這身軍裝,遇到了鋼七連這幫兄弟,還有,娶到了陶桃。
702 團年度軍事技能比武的賽場,塵土飛揚。
最後一項西百米障礙射擊的比拼正到白熱化,看臺上的吶喊聲震得人耳膜發疼,鋼七連的兵扯著嗓子喊,嗓子都喊啞了。
陶桃抱著大寶坐在老槐樹下的躺椅上,離賽場稍遠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