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初明說了,我主業是獸醫,治人只是順帶,你確定要拜獸醫為師?以後連隊雞鴨生病都歸你管。”
白鐵軍半點不遲疑,腰背挺得更首:
“我確定!嫂子您別忽悠我。全團後勤連、軍犬連都傳瘋了,您中西醫雙通,連裡的推拿手冊幫了一堆老兵。獸醫只是您謙虛的說辭,我不上當。”
“可我還有規矩,三年學徒,兩年效力。”陶桃挑眉加碼,
“學徒期間每天早晚要幫我整理藥箱、晾曬草藥,週末還要去後勤豬圈消殺,不嫌髒?”
“不嫌!”白鐵軍聲音洪亮,響徹會議室,
“連隊豬圈我以前輪值打掃過,輕車熟路。只要能學會您的本事,幹什麼都行。以後兄弟們野外扭傷、脫臼,不用等衛生隊,我就能處理。”
史今抱著大寶,看著白鐵軍一本正經的模樣,忍不住低聲提醒陶桃:“別逗他了,這小子是真心想學。”
陶桃這才收起戲謔,臉上笑意柔和,徹底卸下玩笑的神色。
她上前接過白鐵軍手裡的搪瓷杯,放在桌面:
“行了,不逗你了。我壓根沒有門第規矩,昨天就是隨口開玩笑。家傳醫術本來就沒有不傳外人的說法,只要是鋼七連的兵想學,我都教。”
白鐵軍當場愣住,眼神從篤定變成茫然,嘴巴微微張開:“開玩笑?”
“不然呢?”陶桃失笑,
“真要讓你磕頭拜師,我在七連反倒沒法立足了。部隊講究官兵平等,哪來磕頭拜師的道理。後續我抽空給你單獨開課,從基礎經絡、應急正骨開始教,不用搞這些形式。”
指導員笑著補刀:
“鐵軍,昨晚上是誰跟我說,哪怕三年學徒也咬牙堅持,絕不半途而廢?這下白緊張一整晚。”
全場戰士紛紛低頭憋笑,會議室壓抑的嚴肅瞬間散得一乾二淨。
白鐵軍耳根瞬間通紅,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恢復了往日的模樣:“白費我通宵的準備。”
史今適時打圓場,輕輕拍了拍白鐵軍肩膀:“這是磨練心性。學醫最忌心浮氣躁,以後踏實跟著學就行,別搞花架子。”
白鐵軍眼眶微紅:“是,謝謝連長,指導員,謝謝嫂子”
門口突然傳來腳步聲。
袁朗的聲音先一步飄進來,懶懶散散帶著笑:“喲,都忙著呢?我這來得好像不是時候啊。”
屋裡的動靜瞬間停了。
史今聽見聲音看過去,看見門口站著的兩個人。
陶桃和指導員,鋼七連的戰士們都看過去,
袁朗一身常服,領口敞著顆釦子,風紀扣鬆垮垮掛著。
他身後的齊桓懷裡抱著兩個鼓囊囊的牛皮紙檔案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