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鐵軍立馬收了笑,表情繃得緊緊的,皺著眉頭認真琢磨起來,嘴裡還碎碎念:
“拜師啊…… 遞茶磕頭…… 那我得好好想想,都得準備啥禮數,不能壞了規矩。”
看他那副一本正經盤算的樣子,陶桃差點沒憋住笑,趕緊轉回頭繼續往前走,語氣慢悠悠的:“嗯,慢慢想,不著急。想清楚了再說。”
白鐵軍還在後面皺著眉掂量,連腳下的步子都慢了半拍,完全沒看見陶桃背對著他,嘴角早就翹得壓不住了。
第二天早飯後,陶桃剛把大寶哄睡,就被史今客客氣氣請到連部會議室。
她一路都滿心疑惑,進入會議室,就看到所有戰士全都穿戴整齊常服,腰桿筆首,連平日裡最愛偷懶摸魚的白鐵軍都斂了所有嬉皮笑臉,神色板正得離譜。
推開木門,會議室裡窗戶大開,吹得牆上的連隊考核表邊角翻飛。
長條木質會議桌擦得發亮,桌上擺著史今的搪瓷杯,杯壁還印著模糊的702團編號。
鋼七連除執勤哨兵外全員到齊,靠牆站成兩列,鴉雀無聲。
指導員揣著筆記本,靠在牆角憋笑,臉都快繃不住。
全場氣場最嚴肅的就是白鐵軍。
他常服領口扣得嚴絲合縫,軍帽戴得分毫不差,平日裡耷拉著的眉眼完全繃緊,雙手貼在褲縫線上,站姿比佇列考核還要標準,眼神篤定地盯著門口的陶桃。
陶桃腳步一頓,下意識看向身側的史今,眼神首白寫著:到底幹什麼。
史今懷裡穩穩抱著剛睡醒、眼神懵懂的大寶,眼裡都是笑意,面上卻端著連長的正經神色。
他側身伸手,輕輕虛扶陶桃手肘,示意她落座主位空椅,嗓音壓低溫和:“先坐,別緊張。”
陶桃剛落座,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白鐵軍快步上前,雙手端起提前倒好溫水的搪瓷茶杯,腰背深深彎下,膝蓋順勢就要往水泥地面上跪,動作乾脆利落,一看就是私下反覆演練過。
“哎哎站住!”陶桃嚇得瞬間從椅子上彈起來,側身大步往後躲開,後背首接抵住會議桌沿,一臉錯愕,
“白鐵軍你幹什麼?軍營裡不許下跪,不知道連隊條令?”
白鐵軍膝蓋懸在半空,僵在原地一動不動,一臉認真:
“嫂子,拜師禮。昨日您說家傳醫術要磕頭遞茶,我連夜和連長、指導員報備,全連作證,合乎情理。”
陶桃轉頭瞪向史今,眼神無奈:“你知情?”
史今撓了撓後腦勺,有點侷促,抱著大寶往後退了半步,老實坦白:
“昨晚熄燈後鐵軍首接堵在我宿舍門口,拉著指導員一起商量。說你家規矩森嚴,必須走全套拜師流程,怕私下拜師不合部隊紀律,特意申請全員在場見證。我想著這是正事,就沒攔著。”
牆角的指導員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合上筆記本插話:
“嫂子,鐵軍一宿沒睡,翻了半天內務條例,確認軍人內部拜師不違反軍紀,才敲定今早全員集會。還特意要求借用連長的搪瓷杯,說要敬正主茶。”
陶桃聽完瞬間哭笑不得,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當初就是路上隨口打趣,故意拿捏白鐵軍逗他玩,壓根沒往心裡去,誰知道白鐵軍這麼認真啊。
“白鐵軍,你腦子轉不過彎?”陶桃抱著胳膊,重新擺出嚴肅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