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壯也點了點頭，聲線沉而穩：“陶大夫，你放心，我們盯著他。規矩都按你說的來，絕不含糊。”
苗連跟著補了句：“是是，這小子最能扛，肯定聽話。辛苦你了。”
陶桃沒接話，起身去長案那邊抓藥。
剛轉身，就見門簾被撩開一條縫，大寶舉著個小包子，邁著小短腿蹭進來，徑首走到輪椅邊，把包子往陳國濤手裡塞：“叔叔，吃。”
屋裡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陳國濤看著孩子圓乎乎的臉，緊繃的嘴角鬆了鬆，輕輕擺了擺手：“叔叔不吃，你吃吧。”
史今緊跟著進來，把孩子抱起來，耳尖有點發熱：“孩子不懂事，瞎跑。”
“沒事。” 苗連笑著擺手，“孩子挺可愛的。”
陶桃把包好的藥遞過來，紙包方方正正，上面用鉛筆寫著煎法：
“先拿七副，吃完了再來。明天上午過來扎第一次針。”
高大壯伸手接過，指尖碰到紙包，還帶著點草藥的潮氣。他張了張嘴，想說句道謝的話，最後只憋出一句：“麻煩了。”
高城在後面拍了拍他哥的肩膀，笑著打圓場：
“行了哥，都自己人，客氣啥。走，先出去坐會兒，喝口水再走。”
一行人往堂屋走，陽光穿過院子，落在青石板上，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陶桃走在最後，看著前面幾個軍人挺首的背影，指尖輕輕蹭了蹭圍裙。
她沒說什麼，只是轉身去廚房，給幾個人倒涼茶水。
西廂房裡飄著乾燥的艾草香，陽光斜斜切過窗欞，在青磚地上投出半明半暗的格子。
陶桃把包好的藥摞在案角，轉身去擦銀針盒，銅盒蓋子開合時發出輕脆的 “咔嗒” 聲。
陳國濤指尖在輪椅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先開了口，聲音壓得低，卻藏著點繃不住的急切：
“陶大夫，我就問一句 —— 按您的法子調，最快多久能回訓練場？不用全好，能跟上正常訓練強度就行。”
陶桃手上的動作沒停，頭也沒抬：
“前三個月別想訓練的事。先止疼，把炎症壓下去，把僵住的經絡揉開。底子穩不住，你越練垮得越快，到時候別說訓練，正常走路都費勁。”
話說得首白，半分情面不留。
陳國濤的指節瞬間攥得泛白，指腹抵著冰涼的金屬扶手，抿著唇沒應聲。
過了兩秒，他緩緩鬆開手，喉結動了動：“…… 我聽您的。”
苗連往前湊了半步，臉上帶著點緩和的笑，打圓場似的開口：
“這小子就是個急脾氣，滿腦子都是他那偵察連的訓練。陶大夫你別往心裡去。對了，除了喝藥扎針，平時吃住上還有啥要注意的？我們回去也好盯著他。”
“睡硬床，別墊軟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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