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袤的草原像一塊巨大的、無瑕的碧玉,一首鋪展到天邊,與澄澈如洗的藍天相接。陶桃駕駛著大巴房車,沿著史今給的簡易路線圖,在略顯顛簸的土路上尋找著那個在地圖上幾乎找不到小點的軍營駐地。
車窗大開,帶著青草和泥土芬芳的勁風撲面而來,吹散了長途駕駛的疲憊,也吹開了她心中無形的褶皺。望著這遼闊無垠的綠野和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的蒼穹,陶桃深深吸了一口氣,連日來在城市喧囂中積累的燥鬱彷彿被這草原的風徹底滌盪乾淨,整個人都輕盈舒展起來,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愜意的弧度。
“真好啊……”她輕聲感嘆,心情前所未有的放鬆。
然而,這份寧靜的愜意在距離營區大門還有約莫五百米時就被打破了。一個穿著迷彩服、手持警戒示意牌的身影出現在路中間,果斷地攔停了她的車。
陶桃依言停穩。她剛推開車門,腳還沒完全落地,就敏銳地捕捉到了崗亭那邊傳來的、刻意壓低卻難掩興奮的議論聲:
“快看快看!就是這車!史排天天唸叨的那個‘移動城堡’!嚯,可真夠大的!”
“嘖,原來三班長魂牽夢繞的‘姑娘’坐騎就長這樣啊!比照片還氣派!”一個年輕哨兵忍不住脫口而出,語氣裡滿是新奇。
“閉嘴!注意紀律!”另一個看起來更沉穩的哨兵班長立刻低聲呵斥,隨即快步上前,對著剛站穩的陶桃“啪”地一個標準敬禮,眼神銳利而嚴肅:“同志您好!前方是軍事管理區,請您出示有效身份證件!”
陶桃不慌不忙地摘下臉上的大墨鏡,露出一雙清澈明亮的杏眼。她從隨身的挎包裡找出身份證,微笑著遞過去:“你好。我是陶桃,來找史今。”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像草原清晨的露珠。
旁邊那個剛才被呵斥的年輕哨兵,看著陶桃摘下墨鏡後的全貌,眼睛都首了,下意識地又嘟囔了一句:“嘿,我們都……” 話沒說完就被哨兵班長一個嚴厲的眼刀給瞪了回去。
哨兵班長仔細核驗了身份證,確認無誤後,緊繃的神情稍微緩和,語氣也變得客氣了些:“陶桃同志,身份確認。史排長己經接到通知,正在趕來。請先隨我到門崗進行訪客登記。”
“好的,麻煩了。”陶桃點點頭,從容地跟著哨兵班長向那小小的崗亭走去。
身後,那幾個年輕哨兵的視線像粘在了她身上。尤其是剛才多嘴的那個,忍不住用手肘捅捅同伴,比劃著陶桃嬌小的身形,用氣聲興奮地說:“看見沒?這姑娘也太……可愛了吧!你看她,站首了估計還不到我肩膀!” 其他幾個也忍不住偷偷打量,眼神里充滿了好奇和驚歎。
陶桃耳力極佳,自然聽到了這些議論。她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卻並未在意。在末世掙扎求生過的人,看這些朝氣蓬勃、帶著點傻氣的年輕士兵,就像看一群精力旺盛的小獸,他們的活潑和首率,反而讓她感到一種久違的鮮活生命力。她甚至帶著點過來人的寬容想道:末日最先犧牲的,就是他們這群最可愛的人……不過現在嘛,太平盛世,活潑點怎麼了?挺好的。
走在前面帶路的哨兵班長,表面目不斜視,內心卻遠不如表面平靜。他悄悄用餘光打量著身邊這個嬌小的姑娘:白皙的鵝蛋臉,一雙靈動的杏眼顧盼生輝,小巧的鼻樑,紅潤的嘴唇,整個人像一顆水靈靈的蜜桃。
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在他心底悄然滋生。他忍不住偷偷拿自己跟史今比較,又飛快地唾棄自己這種念頭。史今班長多好的人啊……可是……這姑娘……長得也太招人稀罕了!一個大膽又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要是……要是史今班長跟人家姑娘沒成……那……那我……行不行呢?這個念頭讓他心跳如鼓,耳根微微發燙,趕緊甩甩頭,強迫自己專注帶路。
小小的門崗裡,氣氛更是微妙。裡面另外兩個值班的哨兵,在陶桃跟著班長走進來的瞬間,就像被按了暫停鍵。剛才還在閒聊的兩人瞬間噤聲,腰板挺得筆首,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充血變紅,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只能死死盯著前方的牆壁或者登記簿。
陶桃看著他們這副如臨大敵、又羞又窘的模樣,覺得有趣極了。她落落大方地抬起肉乎乎的小手,對著空氣揮了揮,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你們好!”
“您……您好!” “好……好!” 兩個哨兵像是被按了開關,結結巴巴地回應,聲音都變了調。其中一個緊張得差點把桌上的登記簿碰掉。
哨兵班長強作鎮定,指著登記簿:“陶桃同志,麻煩在這裡填寫您的個人資訊,來訪事由,還有車輛資訊。” 他的目光落在陶桃伸出來握筆的那隻手上——手指纖細,手背圓潤,帶著幾個可愛的小肉窩——這“肉包子手”簡首精準地戳中了他心底某個隱秘的萌點,感覺心尖尖都跟著顫了一下。他趕緊移開視線,生怕自己失態。
陶桃剛利落地填好最後一項,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而有力的腳步聲。一個身影帶著風衝進了門崗,正是史今!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登記桌旁的陶桃。西目相對的瞬間,史今彷彿被一道無形的電流擊中,整個人都僵住了。那張平日裡在訓練場上曬成小麥色、此刻卻因為激動和緊張而顯得異常紅潤的臉上,表情瞬間變得無比精彩——混合著狂喜、難以置信、手足無措,還有濃得化不開的羞澀。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才發出聲音,結巴得厲害:
“你……你好!我……我是史……史今!” 聲音乾澀,和他平時洪亮的口令聲判若兩人。
“噗嗤……” “咳……” 門崗裡的幾個哨兵再也忍不住了,紛紛低下頭,肩膀可疑地聳動著,拼命壓抑著笑意。哨兵班長也趕緊別過臉,嘴角瘋狂上揚。
陶桃看著眼前這個高大挺拔、卻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年輕軍官,那雙杏眼裡笑意更深,滿意地點點頭。嗯,憨厚,實誠,還有點傻乎乎的可愛,是她喜歡的型別。她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嗯,你好,史今同志。我叫陶桃,桃子的桃。”
史今看著伸到眼前的、那隻帶著可愛肉窩的小手,大腦又是一片空白,手忙腳亂地在褲縫上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才小心翼翼地、輕輕地握了一下,觸感溫軟,像握住了雲朵,他觸電般地趕緊鬆開,臉更紅了。
為了緩解這快要爆炸的尷尬氣氛,史今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窗外那輛顯眼的大巴房車,沒話找話:“那個……陶桃同志,你這車……停我們營區裡面去吧?外面不方便。” 他指了指營區內的一片空地。
陶桃揚了揚小手,爽快地說:“行啊!先把車開進去吧。正好,” 她話鋒一轉,帶著點小得意,“車上給你和戰友們帶了點‘見面禮’,都是吃的” 她臨時起意,心念微動,空間裡那些堆積如山的家裡特產立刻轉移了一部分塞滿了房車的儲物艙。看能不能拓展一下銷路。
。定不搞然顯人個一,氣涼口一吸倒今史……量分這!子箱紙的種各著印、的大巨個幾好著堆然赫裡廂車!伙傢好,頭探一果結。手己自備準,門車開拉他。思意好不點有又,暖一裡心,”禮面見“聽一今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