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時，陶桃在大巴車上測試工具箱的電磁防護效能。突然，門外傳來窸窣聲響。她警覺地抬頭，正好看到一個人影從窗前閃過——那走路的姿勢，像極了王排長。
清晨五點，陶桃己經站在訓練場上。她反覆檢查工具箱的每一個部件，指尖在金屬表面微微發抖。昨夜幾乎無眠，夢裡全是儀器失靈和驗收組搖頭的畫面。
“陶桃。”史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手裡端著兩個冒著熱氣的飯盒，“炊事班剛出鍋的包子。”
陶桃接過飯盒，熱氣模糊了她的視線。史今今天穿著筆挺的常服，領口彆著一枚小小的勳章，在晨光中閃著微光。
“緊張？”史今輕聲問，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白的指節上。
陶桃勉強笑了笑：“就像第一次參加畢業答辯。”
史今湊近陶桃：“昨晚有人動過工具箱嗎？”
陶桃心頭一緊：“怎麼了？”
“防塵蓋的卡扣鬆了，像是被故意撬過。”史今的聲音壓得極低，“今天演練你多留個心眼。”
果然，在下午的沙塵環境測試之前，高城大步走來，臉色比往常更加嚴肅：“驗收組提前到了，還帶了“特殊裝備”。”他壓低聲音，“陶桃，他們申請了電磁干擾測試許可。”
陶桃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六哥的設計理論上能抵抗常規干擾，但從未在極端環境下測試過。
訓練場邊緣，三輛黑色越野車緩緩停下。為首的男子約莫五十歲，肩章上的將星在陽光下刺得人眼睛發痛。他身後跟著幾名技術軍官，還有——陶桃的呼吸一滯——一個穿著便裝、手提銀色箱子的陌生男人。
“立正！”高城一聲令下，全連官兵如標槍般挺立。
趙參謀長簡單介紹後，那位將軍首奔主題：“我是裝備部的李振國。今天我們要測試的是工具箱在實戰環境下的可靠性。”他轉向陶桃，“陶工程師，聽說你的設計很出色？”
陶桃剛要回答，便裝男子突然插話：“李部長，不如首接開始？我們時間有限。”他的聲音滑膩如油，眼神在陶桃身上逡巡。
史今不動聲色地向前半步，擋在陶桃與那男子之間。
測試開始得很順利。常規專案下，工具箱的表現堪稱完美——探測精度比軍方現役裝備高出30%，操作時間縮短一半以上。李部長頻頻點頭，連那位便裝男子也不得不承認資料出色。
“最後一項，”李部長看了看錶，“電磁干擾環境下的持續作業能力。”
便裝男子開啟銀色箱子，取出一臺形似雷達的裝置。陶桃注意到史今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認識這裝置。
“這是最新研發的戰場干擾器，”男子得意地介紹，“能模擬外軍電子戰環境。”
裝置啟動的瞬間，陶桃就感到不對勁。干擾強度遠超常規測試標準，連場邊的照明燈都開始閃爍。她的工具箱發出刺耳的警報聲，顯示屏上的資料瘋狂跳動，然後——全部黑屏。
訓練場上一片死寂。便裝男子露出勝利的微笑：“看來民間發明還是經不起實戰考驗啊。”
陶桃雙手快速著拆開工具箱外殼。內部電路板上，一個本不該存在的微型元件正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這不是我的設計！”她平靜的看著這個便裝男子。
李部長的表情瞬間冷峻：“陶工程師，解釋一下。”
高城正要開口，便裝男子己經搶先一步：“部長，這種來路不明的裝備如果列裝部隊，戰時後果不堪設想啊。”他意有所指地看了陶桃一眼，“我建議立即終止合作，並調查設計是否存在安全隱患。”
“報告！”史今突然高聲喊道，聲音如利劍劃破凝重的空氣，“請求檢查工具箱！”
李部長點頭同意。在眾目睽睽之下，史今拆開陶桃的工具箱，裡面都找到了可疑元件——一個精巧的電磁感應外掛，能在強幹擾下自動燒燬核心電路。同時還在三個主要介面處都發現了同樣的破壞痕跡——微小的劃痕顯示有人用尖銳物刻意破壞了密封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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