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我是獸醫啊!》第 49 章 準備離開(1)

作者:A想要和得到要做到·5個月前

鋼七連駐地門口,清冷的晨光刺破了深沉的夜幕,將營房和哨塔的輪廓勾勒得分明。一輛沾滿泥濘的吉普車引擎己經發動,發出低沉的轟鳴,排氣管噴出縷縷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迅速消散。

陶國正(六堂哥)站在車旁,他的行李很簡單,只有一個鼓鼓囊囊的軍用揹包和那個裝著寶貴圖紙、資料的工具箱。

他用力拍了拍前來送行的史今的肩膀,力道很大,帶著軍人特有的首率和信任:“史班長,這次多虧你了!方案和圖紙我都留好了,後續的測試和改進,就靠你們盯著了!特別是高原低溫那塊,千萬不能馬虎!”

史今站得筆首,回以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而堅定:“是!陶工放心!我們一定盯緊,確保萬無一失!”

陶國正的目光轉向妹妹陶桃,眼神瞬間柔和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深深的關切。他伸手,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揉了揉陶桃的頭髮:“丫頭,熬了好幾天,累壞了吧?回去好好休息,別讓你媽擔心。”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兄長的疼愛。

陶桃的眼眶微微發熱,她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哥,你路上小心。到家了記得報平安。”

“知道了。”陶國正點點頭,不再多言,利落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吉普車緩緩啟動,捲起一層薄薄的塵土,朝著營區大門駛去,很快消失在清晨薄霧瀰漫的道路盡頭。

送走了風塵僕僕的兄長,駐地門口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史今和陶桃並肩站著。清晨的寒意比深夜更甚,凍得人臉頰發麻,撥出的氣息瞬間凝成白霧。兩人都沉默著,目光追隨著吉普車消失的方向,心裡似乎都空了一塊。

過了好一會兒,陶桃才輕輕吸了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她轉過頭,看向身邊沉默的史今。他站得依舊挺拔,側臉的線條在晨光中顯得有些冷硬,目光似乎落在遠處光禿禿的樹梢上,刻意避開了她的視線。

“史今,”陶桃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猶豫,打破了這份寂靜,“事情……都差不多告一段落了。”她頓了頓,感覺說出後面的話需要更大的力氣,“我哥回去了,方案也初步敲定了。咱們也都互相瞭解一段時間了我……我該回家了。”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在史今心裡激起了一圈漣漪。他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下,下頜的線條似乎收得更緊。他依舊沒有轉頭看她,只是喉嚨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沉悶的回應:“嗯。”

短暫的沉默再次降臨,空氣彷彿凝固了。史今的目光終於從遠處收回,卻只是低垂著,落在腳下被踩得堅實的凍土上。

他像是在積聚勇氣,又像是在努力平復著什麼,片刻後,才用一種極力維持平穩,卻依舊帶著一絲緊繃的聲音說道:“那……那你以後要經常給我打電話。” 這話帶著點命令的口吻,卻更像是笨拙的懇求,暴露了他內心的不捨。

陶桃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地捏住了,一陣酸酸漲漲的感覺湧上心頭,讓她有些呼吸不暢。她深吸一口氣,用力地點點頭,聲音略微有些發顫,還帶著一點鼻音:“嗯!一定打。”

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希望能驅散這沉重的離別氛圍。她微笑著說:“回家後,我會把配好的那些調理身體的草藥給你寄過來哦。你上次不是說訓練強度大,膝蓋有點不舒服嗎?我根據你的情況,把那個方子稍微改進了一下,效果應該會更好呢。”

史今靜靜地聽著陶桃的話,他的聲音低沉而又簡短,只是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他的目光飛快地抬起來,與陶桃的視線交匯了一下。那一瞬間,他的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其中包含著感激、依戀,更多的是那濃得化不開的離愁。然而,僅僅只是一眼,他便像觸電般迅速低下頭去,彷彿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用力眨了幾下眼睛,試圖壓抑住那股如潮水般洶湧而至的酸澀感。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近乎哽咽的承諾:“我也會給你寫信……打電話。一定。”

晨光熹微,灑在兩人身上,卻驅不散那份沉甸甸的離情。駐地門口空曠而安靜,只有遠處傳來換崗士兵清晰的口令聲和腳步聲,顯得格外肅穆。

他們並肩站著,近在咫尺,卻彷彿隔著千山萬水。未來的距離,如同這清晨的薄霧,模糊不清,唯有那份沉甸甸的約定和彼此眼中強忍的溼潤,成了此刻最真實的印記。史今的眼眶終究沒能忍住,泛起了一層清晰的紅。

高原的陽光熾烈地灑在訓練場上,將戰士們古銅色的皮膚曬得發亮,汗珠滾落,砸在乾燥的塵土裡。史今站在場邊,鷹隼般的目光掃視著三班戰士們的戰術動作,不時發出短促有力的口令進行糾正。

“停!伍六一!側翼包抄動作要快!你當靶子杵在那兒給人當活靶子打嗎?重來!”

伍六一喘著粗氣,抹了把臉上的汗,應了一聲“是!班長!”,立刻調整姿態。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史今不用回頭,從那熟悉的節奏就知道是誰來了。他轉過身,果然看到高城揹著手,踱步到他身邊,和他並肩站著,目光也投向訓練場,但顯然心思不全在訓練上。

高城看了一會兒,沒頭沒尾地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進史今耳朵裡:“史今啊,我聽說……陶同志這就要回家了?” 他的語氣帶著點探究,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師問罪”的意味,“怎麼不多呆些日子?連隊裡還有不少戰士想跟她再請教請教呢,一排長那小子,天天唸叨陶同志的膏藥靈。”

史今的目光依舊落在訓練場上,只是喉結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報告團長,家裡……家裡確實還有一堆事情等著她回去處理。” 他沒具體說是什麼事,但語氣裡那份無奈和一絲不捨,高城這種老江湖自然聽得出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