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我是獸醫啊!》第 51 章 努力學習(1)

作者:A想要和得到要做到·5個月前

高城沒有走。他默默走到史今身邊,停住腳步。看著史今失魂落魄的樣子,高城這位素來雷厲風行的硬漢連長,眼中也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伸出手,寬厚有力的手掌重重地拍在史今的肩膀上,那力道帶著安慰,也帶著沉甸甸的期許。

“史今!”高城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像重錘敲在史今的心上,把他從恍惚中拉了回來,“現在該做的,不是在這兒悲傷!” 他的目光銳利地看進史今的眼睛裡,“而是好好努力!把該做的事情做到最好!”

史今的身體微微一震,空洞的眼神終於聚焦,帶著詢問和一絲茫然看向連長。

高城似乎早有準備,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厚厚一摞用舊報紙仔細包裹好的書本,塞到史今手裡。書本沉甸甸的,邊角都有些磨損,顯然是翻看過多遍的舊書。史今低頭一看,封面上赫然是軍校招考複習資料的字樣。

“書,我都給你找齊了。”高城的語氣不容置疑,“你文化底子不差,就是缺時間和機會。現在,機會我給你爭取,時間,你得自己擠出來!給我好好去學!往死裡學!”

史今捧著那摞書,指尖微微顫抖。他明白連長的心意,也明白這沉甸甸的期望意味著什麼。

高城看著他,眼神深處掠過一絲罕見的感慨,聲音也低沉了下來:“史今啊,你記住。選擇了軍人這條路,尤其是像你這樣想往上走的,將來……你的另一半,那就不只是妻子,是軍嫂!”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飄向了遙遠的過去,聲音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沉重,“軍嫂比一般的妻子要苦得多!她們要一個人撐起一個家,照顧老人,拉扯孩子,應付所有柴米油鹽的瑣碎和突如其來的困難……而我們這些當兵的,常年不在家,能做的,太少了。”

高城的眼前,彷彿浮現出自己母親那單薄卻異常堅韌的身影——獨自在燈下縫補他磨破的軍裝,一個人扛著米袋上樓,在父親執行任務杳無音信的年月裡,默默嚥下所有擔憂,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條,只為了讓他和父親沒有後顧之憂。那些無聲的付出,那些日復一日的堅守,是他在軍營裡揮灑熱血時,未曾真正體會過的重量。

他收回思緒,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用力捏了捏史今的肩膀,彷彿要把這份沉甸甸的責任和心疼傳遞給他:“所以,小子!真要走到那一步,你得懂得心疼!加倍的心疼!現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變得更好,更強,站得更高!這才是對她、對未來的家,最大的負責!明白嗎?!”

史今挺首了脊背,迎著連長深沉而充滿力量的目光,緊緊抱住了懷裡的書本。那不僅是複習資料,更是通往未來的鑰匙,是連長沉甸甸的信任,也是他此刻必須扛起的責任和對遠方那份牽掛的無聲承諾。他喉頭滾動,重重地、清晰地回應:

“是!連長!我明白!”

高城那番話,連同那摞沉甸甸的書本,像一劑強心針,狠狠扎進了史今的心窩。離別的愁緒被一種更洶湧、更急迫的使命感取代——他必須抓住這次機會,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那個值得他“加倍心疼”的未來,為了不辜負連長沉甸甸的信任和陶桃那雙充滿笑意的眼睛。

從那天起,鋼七連的戰士們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史班長。

訓練場上,他依舊是那個雷厲風行、要求嚴苛的班長,口令清晰,動作標準,帶著三班在泥濘和障礙中摸爬滾打,汗水和泥土糊滿了作訓服。然而,訓練的間隙、吃飯排隊時、甚至五公里武裝越野的路上,史今的嘴裡都念念有詞。

不再是戰術口令,而是拗口的文言文、複雜的數學公式、拗口的歷史年份。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流下,滴進衣領,他渾然不覺,眼神專注地盯著前方彷彿不存在的課本,嘴唇快速翕動。

有次跑越野,伍六一緊跟在他身後,清晰地聽到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背誦:“……戊戌變法……1898年……康有為梁啟超……六君子……” 那場景,讓伍六一又心疼又佩服。

熄燈號不再是休息的訊號。史今成了連部會議室那盞長明燈下最忠實的“守夜人”。他從高城那裡鄭重地拿到了會議室的鑰匙。

夜深人靜,高原的寒氣透過窗戶縫隙滲入,會議室裡冷得像冰窖。史今裹著軍大衣,腿上蓋著薄毯,就著昏黃的燈光(為了省電,他只開一盞檯燈),伏在長條會議桌上。桌上攤滿了書本、演算紙,還有他那個磨得邊角發白的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筆記和疑問。

燈光將他伏案的身影投射在牆壁上,顯得格外孤獨又異常堅定。高原的夜風在窗外呼嘯,像是考驗著他的意志。

有時,面對一道反覆演算卻依然解不開的數學題,或者一段艱澀難懂的政治理論,挫敗感會像冰冷的潮水般湧來。

他煩躁地揉著太陽穴,甚至想狠狠把筆摔在桌上。但每當這時,眼前總會浮現出陶桃在會議室熬夜攻關時,那雙熬得通紅卻亮得驚人的眼睛,還有她專注畫圖的側臉;耳邊也會響起連長那句沉甸甸的“軍嫂比一般的妻子要苦得多”……

“不能停!”他會咬著牙對自己低吼一聲,抓起旁邊搪瓷缸灌一口早己冰冷的濃茶,苦澀的滋味首衝腦門,反而讓他精神一振。他搓搓凍得有些僵硬的手指,重新拿起筆,深吸一口氣,再次投入與書本的“搏鬥”中。草稿紙一張張寫滿、廢棄,又換上新的。寂靜的深夜裡,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他偶爾因茅塞頓開而發出的低低自語。

他幾乎榨乾了所有能利用的時間。午休、週末、甚至幫廚切菜的間隙,都能看到他拿著小卡片在默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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