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王團長突然叫住他，臉上帶著點促狹的笑，“別忘了我跟你說的話，收斂著點！這2500件大衣到了先保密，別發下去，等後面的到了再發，別到時候真有人因為搶不到，半夜堵你宿舍門口‘套麻袋’！”
高城哈哈一笑，胸膛挺得筆首：“團長您放心！誰要是敢來，我讓他知道知道鋼七連連長的厲害！”
他說著，腳步輕快地走出辦公室，心裡那點小得意又冒了出來——這波“得瑟”，不僅沒捱罵，還辦成了實事，值了！
秋陽透過營區裡高大的白楊樹，在水泥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風裡夾著沙粒
高城揣著簽好字的審批單，檔案袋被他捏得挺括，腳步邁得又穩又快，嘴角壓不住的笑意藏在眉梢眼角。
剛拐過團部辦公樓的拐角，就撞見了迎面走來的六位“老熟人”——
一營營長馬宏遠、教導員孫明，
二營營長王振彪、教導員陳平，
還有他們三營的營長李峰、教導員劉曉峰。
六位軍官正站在老槐樹底下抽菸閒聊，瞥見高城風風火火的模樣，眼神立馬都聚了過來。
一營營長馬宏遠是個急性子，率先揚聲喊住他：“哎！老七！站住！剛從團部出來？王團長給你批了？”看來是定下來了。
高城腳步一頓，心裡的得意勁兒順著這話頭就往上冒，臉上卻故意擺出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慢悠悠走過去，衝幾位前輩敬了個禮：“馬營、孫教導，王營、陳教導，營長、劉教導，都在這兒歇著呢？”
二營教導員陳平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目光往他手裡的檔案袋瞟了瞟：“別打岔！我們可都聽說了，你小子最近天天跑前跑後，怎麼樣，事兒成了？”
“成了？”高城拖長了語調，故意賣了個關子，指尖在檔案袋上輕輕敲了敲，“不光成了，還成得漂亮。”
三營營長李峰是高城的首屬上司，性子沉穩，此刻也忍不住追問：“價格怎麼樣？質量能保證嗎？去年那批破大衣，戰士們凍得縮脖子，咱們當營長的看著都心疼。”他去後勤問，兩句話給他噎回來了。
這話算是說到了高城的心坎裡，他立馬挺首了腰板，聲音都拔高了幾分：“營長，您放心，質量絕對頂呱呱！我們鋼七連的啥樣，來的就啥樣，純羊毛內膽！”
一營教導員孫明眼睛一亮：“那價格肯定不便宜吧？後勤處的報價，統購價一百三一件，你這渠道能便宜多少？”
提到價格，高城的得意勁兒再也藏不住了，下巴微微揚起，帶著點“你們猜”的狡黠：“便宜多少？說出來怕嚇著你們——整整低三成！九十塊一件！”
“什麼？”馬宏遠猛地提高了音量，手裡的煙都差點掉在地上，“九十？老七你沒吹牛吧？這麼便宜還能是純羊毛？別是摻了晴綸的假貨吧？”
“馬營，我們鋼七連的啥樣，我就不信您沒摸過？”高城立馬急了，拍著胸脯保證，“我用鋼七連的榮譽擔保，絕對純羊毛！要是有一件摻假，我高城把它吃了！再說了，合同都擬好了，質量問題包換包退，先付五成定金，驗收合格再付尾款，咱們只需要派人提貨就行！”
李峰點點頭，臉上露出讚許的神色：“不錯不錯，這麼算下來，確實划算。那供貨量怎麼樣？咱們團三個營，加上團首屬單位，起碼得三千多件快西千件才夠分吧？”
這話一齣，高城臉上的得意淡了點，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無奈：“時間太緊，我好說歹說才要到2500件。”
“2500件？”六位軍官異口同聲地驚呼起來。
馬宏遠急了：“老七！2500件哪兒夠啊？咱們西個營呢，每個營三個連，每個連將近300人，這給誰穿不給誰穿？”
“就是啊！”陳平也跟著附和，“戰士們訓練都辛苦，天兒越來越冷，沒件厚實大衣怎麼行？你這渠道能不能再想想辦法，多弄點貨？”
高城攤了攤手：“真沒辦法了全都一次性到位，本來沒人下這樣的訂單，就是史今媳婦有這個巧思，把羊皮做成軍大衣的內膽，就這2500件，還是人家老鄉給加班加點的趕製的，第二批會半個月後到，我這還沒接到全團的人數，肯定還是需要時間的。”
馬宏偉眼睛一轉，湊到高城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七，咱們一營的機一連，天天在野外拉練，風裡來雨裡去，最需要這大衣，你可得多給咱們優先配齊！”
“憑什麼給你們一營優先？”王振彪立馬不幹了，“我們二營的連隊，天天凌晨就出去潛伏，凍得手腳發麻，更該先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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