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團長一聽,心中大喜過望,原本以為最多是不挨批,沒想到竟然還得到了師長的高度肯定,甚至要上報軍部推廣!
他“嚯”地一下站起來,挺首腰板,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聲音因為激動而更加洪亮:“是!師長!堅決完成任務!我回去立刻親自抓落實,儘快把報告整理出來!”
張師長滿意地點點頭,走過去親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事情說完了。這天還沒亮,離吹起床號還早著呢,你也別忙活了,趕緊回去,還能再眯瞪一會兒。”
王團長臉上笑開了花,連忙說道:“哎,好!謝謝師長關心!您這奔波了大半夜,肯定也累了。要不……您要是不嫌棄,就在我這辦公室裡間的行軍床上將就休息一下?我讓警衛員再給您找床乾淨被子?”
張師長笑著擺了擺手,重新戴上那頂同樣普通的棉軍帽:“不用麻煩了,我精神頭還行。還得再去其他幾個團的哨位轉轉,看看情況。你記住我一句話,”
他的語氣再次變得嚴肅起來,“戰士們的保暖問題,關係到部隊計程車氣和戰鬥力,半點都不能含糊!必須常抓不懈!”
“請師長放心!702團保證完成任務!” 王團長挺首了腰桿,用最響亮的聲音回答,彷彿在立下軍令狀。
張師長點了點頭,轉身向門口走去。就在他伸手要拉開門的時候,彷彿又想起了什麼,腳步一頓,轉過身來,補充了一句,語氣隨意卻帶著決定性的分量:“哦,對了,老王。你們這次採購保暖裝備的那個渠道,聽起來很靠譜,質量也有保證。
你把具體的聯絡方式和對接人,整理一下,也一併報給師後勤部。我讓他們派人去聯絡聯絡,評估一下,看看能不能在師裡範圍內,也想想辦法,爭取給全師駐寒區的一線部隊,都逐步配上這類實用的保暖裝具。好東西,不能只讓你們702團獨享嘛!”
張師長剛邁出王團長的辦公室那道略顯陳舊、漆色剝落的木門檻,帶著一身屋內暖氣的餘溫,正要融入走廊的寒風中。身後的王團長卻像是早有準備,一個箭步就追了上來,動作快得帶著一股風兒,師長身邊的警衛員差點掏槍。
“師長!您等等!” 王團長一邊說著,一邊己經利落地將自己身上那件還帶著體溫的、鼓鼓囊囊的軍綠色棉軍大衣脫了下來,不由分說地、幾乎是帶著點“強行”的意味,一把就披在了張師長的肩上。
“草原這邊兒,後半夜的風最是硬朗,跟浸了冰水的刀子似的,專往人骨頭縫裡鑽!您這還要連續跑好幾個團的哨位去查崗,千萬不能凍著了!穿上這個,擋擋風!”
那件厚重的軍大衣驟然落在肩頭,還殘留著王團長身體的餘溫,像一層暖烘烘的雲絮包裹上來。
最明顯的是裡面那層羊皮內膽帶來的觸感——厚實、綿軟,卻又彈性十足,彷彿自帶熱源,瞬間就將走廊裡那股試圖侵襲的寒意隔絕在了外面,連原本覺得刺骨的穿堂風,似乎都變得柔和了許多。
張師長停下腳步,有些意外地轉過頭,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只穿著一件絨衣和冬常服外套、在低溫中顯得有些“單薄”的王慶瑞,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打趣和探究意味的笑容:“嗬!老王,你這是什麼意思?把你這剛得的寶貝疙瘩都貢獻出來了?這麼捨得?我可聽說,你們團這新換裝的大衣,裡面的講究可不少啊。”
他邊說,邊很自然地抬手摸了摸大衣內側那嶄新的羊皮內膽,指尖傳來的觸感細膩而柔軟,羊毛密實整齊,絕不是市面上那些粗製濫造的貨色能比的,忍不住又讚歎了一句,語氣中帶著認真的肯定:“說起來,給你們團聯絡這批裝備的那位軍嫂,是真有心,做事也實在!
你看這內膽,皮板柔韌,毛色均勻,絮得又厚實平整,針腳還這麼密實。就算是批次採購,能保證這樣的成色和做工,非常難得!
你回頭寫報告的時候,一定要把這點突出出來。讓後勤那幫搞採購的同志好好看看,也學學人家老百姓辦事的這份細心和誠意!這才是真正為部隊著想!”
王團長看著自己那件剛穿上身沒幾天、被高城那小子拍著胸脯保證是“特意精選上等羔羊皮、加厚鞏義”才做出來的“頂配版”大衣,此刻披在了師長肩上,心裡真是跟被小刀子剌掉一塊肉似的,疼得首抽抽。
這可不是團裡倉庫那些統一制式的,這是鋼七連那幫小子“假公濟私”、打著測試的旗號給他和幾個團領導特意弄的“特供品”!
但他臉上卻不敢流露出半分不捨,腰板挺得筆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無比真誠和坦然:“師長!您這話可太見外了!您的身體,關係到全師的指揮和決策,比什麼都重要!一件大衣算得了什麼?
再說了,這大衣也就是看著還行,其實都是團裡統一找師傅做的,庫房裡備著不少呢,質量都差不多!您就放心穿著,千萬別跟我客氣!” 他嘴上說得大方,心裡卻在滴血:我的好大衣啊……
張師長身上裹著這異常暖和的大衣,之前因為深夜奔波、挨個哨位檢查而積攢的那點寒意和疲憊,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實實在在的暖意給烘得煙消雲散了,只覺得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舒坦。
但他還是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把大衣從肩上褪下來,往王團長懷裡推去,語氣帶著上級對下級的關心:“不行不行!老王,你的心意我領了。我穿著你的,你這明天,不也得凍著?我這兒有警衛員跟著,車裡也有暖氣,冷不到哪兒去!外面還有車等著呢,真不用!”
“師長!您就別再跟我推讓了!” 王團長不由分說,幾乎是用了點力氣,硬是把那件大衣又緊緊按回了張師長的肩上,語氣變得異常堅決,甚至帶著點“以下犯上”的執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