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我是獸醫啊!》第 254 章 自力更生的兒子(1)

作者:A想要和得到要做到·5個月前

高城一邊說,一邊用手摩挲著那些厚實的衣物,眼神里滿是對兄長的牽掛:“哥那邊太熬人了,天寒地凍的,還得天天去崗哨,這些東西能讓他少受點罪。”

高母看著滿桌子的衣物,眼圈漸漸紅了,伸手拿起那件羊皮馬甲,指尖輕輕拂過上面細密的針腳,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小城,這得花多少錢啊?你那點津貼剛夠自己花,媽給你補上。”

高城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媽,您還真得給我點值錢的東西。這棉褲和馬甲我沒花錢,是史今媳婦送的,幾乎是白送。剩下的這些,我的津貼還真不夠,還差了點。”

一首沉默看報的高軍長這時終於放下了報紙,慢悠悠地走了過來。他拿起那條棉褲,用指腹捻了捻外面的黑布,又捏了捏裡面厚實的棉絮,點點頭:“嗯,都是好東西,布料紮實。你這個兵的媳婦,心思真細,考慮得比咱們都周全。”

說著,他掃了一眼滿桌子的衣物,故意板起臉,看向高城:“怎麼?這些都是你哥的,就沒我的份?”

高城正端著杯子倒水,聞言動作一頓,瞥了眼父親,沒接話,轉頭給高母遞了杯溫水。高母也白了高軍長一眼,拿起保暖內衣疊著:“你個死老頭子,又不像老大那樣在高原遭罪,天天待在暖氣房裡,要這些幹啥?”

“我怎麼就用不上了?”高軍長不服氣地哼了一聲,伸手拿起那件羊皮馬甲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你看,這多暖和。我下個月還要下去巡查部隊,山裡的溫度也低,穿上這個正好。”

“你巡查部隊有專車接送,到哪都有暖氣,哪像老大那樣,在崗哨上一站就是半天,風吹日曬的。”高母一邊疊衣服,一邊懟他,“有這心思,還不如多給老大打兩個電話,問問他那邊的情況。”

高軍長被噎了一下,臉微微一紅,又拿起羊絨襪子看了看:“我這不是關心物資保障嘛。再說了,兒子孝順哥哥,就不能順帶孝順孝順我這個爹?”

高城在旁邊端著水杯,抿著嘴偷笑,看著兩個老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拌嘴,客廳裡滿是溫馨的煙火氣。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滿桌的衣物上,也照在一家人臉上,暖融融的。

“爸,您要是真想要,等我下次發了津貼,給您買件新的羊皮馬甲。”高城笑著開口,“不過這次的,可都得給我哥寄過去,他那邊更需要。”

高軍長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算你還有點良心。不過不用你買,我自己有津貼,我自己買!”

高母在一旁笑著搖頭:“你啊,就是嘴硬。”

高城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裡暖暖的,拿起桌上的包袱皮,開始幫忙把衣物一件件疊好,準備打包。客廳裡的拌嘴聲、疊衣服的簌簌聲,交織在一起,成了最動聽的家常。

高城正笨拙卻認真地幫著母親摺疊那柔軟的保暖內衣,他的手指在那細膩的材質上略顯僵硬,遠不如他擺弄槍支器械那般靈活。

疊著疊著,他手上的動作忽然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抬起眼,目光有些閃爍地看向坐在一旁的高軍長,耳根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悄悄泛起了紅暈。

他下意識地抬手撓了撓他那頭硬茬似的短髮,聲音比起剛才的爽朗明顯低了幾分,帶著點罕見的猶豫和赧然:“爸,有個事兒……想跟你……說一聲。”

高軍長剛拿起一雙厚厚的羊絨襪子在手裡掂量著分量,聞言挑了挑眉,放下襪子,好整以暇地看向兒子,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玩味:“哦?稀罕事兒啊。你小子還有主動開口,求到我頭上的時候?合著今天這麼大陣仗,不單單是回來給你哥送溫暖,還帶著‘任務’來的?”

他心裡暗自詫異,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他這個向來梗著脖子、恨不得在腦門上刻下“自力更生”西個字的小兒子,居然會開口?他不由得仔細打量了高城兩眼,嗯,沒錯,是自家那個犟種兒子。

“不是求!”高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出聲糾正,聲音都拔高了一點,但隨即又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度,氣勢弱了下去,他放下手裡的衣服,無意識地搓了搓手,

“就是……就是想讓你幫著……多留意點兒,看著點。” 他組織著語言,試圖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像是在求助,“我們702團,這次不是憑硬本事,贏了師偵營那幫眼高於頂的傢伙嘛,上頭給了十個軍校名額,這可是咱們團真刀真槍掙來的臉面,關係到十個好兵的前程,可不能……不能出什麼岔子,讓人給糊弄了。”

高軍長沒接話,只是慢悠悠地走到紅木沙發前坐下,端起桌上那個印著“先進模範”字樣的白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他故意板著臉,但那雙歷經風霜的眼睛裡,卻藏著一絲幾乎要溢位來的笑意和好奇。他放下茶杯,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怎麼?你高城不是向來標榜自己硬氣,骨頭縫裡都透著‘不靠爹’三個字嗎?以前在軍校,為了避嫌,拼了命地加練,挑最苦最累的活兒幹;

後來到了部隊,更是變本加厲,什麼任務危險你搶什麼,訓練往死裡練自己,也往死裡練你的兵,不就是為了向所有人證明,你高城的今天,你肩膀上這兩顆星星跟我,沒半毛錢關係,全是你自己一拳一腳打出來的?今兒個這是怎麼了?轉性了?反倒主動開口了?” 他的話像是鈍刀子,一下下戳在高城那敏感又驕傲的自尊心上。

這話果然戳得高城臉頰連帶著脖子都紅透了,像是喝多了酒。他有些煩躁地揉了揉鼻子,往父親坐的沙發那邊湊近了些,屁股半搭在寬大的沙發扶手上,語氣帶著一種混合了不好意思和豁出去的複雜情緒:“爸,您就別翻舊賬了……我這不是……這不是因為史今他媳婦兒那事兒,給我……給我整得有點反思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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