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我是獸醫啊!》第 293 章 驕傲(1)

作者:A想要和得到要做到·5個月前

高炮團團長方明磊則徑首走到了史今身邊,一把握住了史今那雙還帶著暖意和些許溼氣的手,用力地搖晃著,語氣激動:“史班長!太感謝了!真是太感謝你了!

多虧了你帶來的這些暖暖貼,及時又管用!不然……不然我們團那幾個重傷員的手,恐怕真的就……懸了啊!” 想起之前軍醫關於截肢的判斷,他至今心有餘悸。

史今被團長這麼鄭重地道謝,頓時顯得有些手足無措,臉頰立刻泛起了靦腆的微紅。他連忙想抽回手,卻又覺得不禮貌,只好任由團長握著,同時不住地擺手,語氣誠懇得近乎有些慌張:“方團長,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折煞我了!這真的都是應該的!咱們都是戰友,兄弟部隊,看到了怎麼能不幫?我就是……就是順手多帶了一些,真沒想到能派上這麼大用場。”

他總是這樣,習慣性地把自己和戰友們的功勞輕描淡寫,把所有人的安危放在首位,那份細膩的關懷和無私,在此刻顯得格外動人。

旁邊的高城看著他這副“沒出息”的謙虛樣,有點“恨鐵不成鋼”,忍不住插嘴,語氣裡帶著連長特有的、看似責備實則滿是維護的嗔怪:“什麼順手?你小子別在這兒跟我打馬虎眼!你們班,怕是早就把這些東西當必備品準備好了,就是瞞著沒跟我這個連長詳細彙報!搞‘連隊特供’是吧?”

他瞪了史今一眼,但任誰都聽得出,那話語裡飽含的肯定和驕傲。

史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次終於趁機抽回了手,撓了撓後腦勺,解釋道:“連長,真不是瞞著。主要是出發前我媳婦剛託人捎來,說是新產品讓試試。

我想著咱們連拉練強度大,天又冷,就給班裡人都分了一些備用。確實……確實沒想到兄弟部隊會遇到這麼嚴重的凍傷情況,能幫上忙,我們心裡都特別高興。”其實是專車送來的,他不好意思說。

這時,伍六一默默地走了過來,他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軍用水壺,壺蓋己經擰開。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將水壺遞到了史今面前,動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史今接過水壺,對伍六一露出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帶著感謝的笑,仰頭喝了幾口溫熱的水。兩人之間沒有一句交流,但那種在長期共同訓練、生活中培養出來的、深入骨髓的默契和戰友情誼,卻在這一遞一接、一眼神交匯中流露無遺。這就是鋼七連的兵,能把後背交給對方的兄弟。

幾位團長看著眼前這三人的互動——驕傲護短又慧眼識才的連長,溫厚細緻、總把戰友放在第一位的班長,沉默硬朗、行動永遠比語言更可靠的尖兵——都忍不住會心地笑了起來。這種純粹而牢固的戰友關係,正是部隊戰鬥力最堅實的基石。

高志遠團長再次用力拍了拍高城的肩膀,感慨道:“高連長啊,你們這個鋼七連,真是名不虛傳,藏龍臥虎!史班長,還有這位伍六一同志,都是好樣的!帶兵帶成這樣,你功不可沒!”老王還真是運氣好啊!

高城胸膛一挺,那股子屬於鋼七連連長的驕傲幾乎要衝破帳篷頂,他朗聲應道:“謝謝首長肯定!我們鋼七連的兵,不敢說個個都是兵王,但絕對個個都是響噹噹的漢子,都是能打硬仗的尖子!”

帳篷外,肆虐的風雪終於徹底停歇。高原清澈凜冽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下來,照在潔白無垠的雪原上,反射出令人目眩的、鑽石般璀璨的光芒。

帳篷內,史今繼續細緻地巡查、照顧著傷員,不時俯身詢問感受,調整暖暖貼的位置;

伍六一如同最可靠的影子,沉默而高效地協助著軍醫和史今,處理著各種瑣碎卻必要的事務;

而高城,則依舊像一座傲然的山峰,又像一位盡責的守護神,叉著腰站在帳篷中央略顯空曠的位置,目光炯炯地掃視著全場。他的眼神掠過每一個得到救助的傷員,最終落在他那兩個正在忙碌的兵身上時,那裡面盛滿的,是無以復加的、深沉而滾燙的自豪。

清晨的風雪並未停歇,卷著戈壁特有的粗糲沙塵和昨夜新凝結的碎冰碴子,再次鋪天蓋地地籠罩了整片荒原宿營地。

師部帳篷區外的景象,與幾個小時前醫療帳篷內的溫暖有序形成了鮮明對比,重新陷入了一種帶著緊迫和忙亂的寒意。

坦克團計程車兵們正頂著能把人吹個趔趄的寒風,費力地收攏、捆紮厚重的棉質帳篷,帆布凍得發硬,手指碰到上面如同碰到生鐵。

炮兵團的炊事班剛在背風處好不容易點燃了一小堆篝火,準備化雪燒水,橘黃色的火苗在狂風中掙扎搖曳,忽明忽暗,炊事員不得不圍成人牆試圖保護這寶貴的火種。

高炮團的戰士們則圍著幾輛解放CA-30卡車,用凍得不甚靈活的手指,費力地為輪胎纏繞粗重的防滑鐵鏈,叮噹作響。

師屬偵察營的隊伍雖然己集合列隊完畢,但每個人都裹緊了所有能裹的衣物,像一個個臃腫的雪人,鼻尖和臉頰在短短幾分鐘內就被凍得通紅。

唯獨702團的營地,此刻己是一片空曠。厚實的積雪被仔細清掃出數條整齊的通道,通往公路方向。地面上只留下車轍印、密集的腳印和一些整理過的痕跡,所有帳篷、物資、車輛都己消失不見,彷彿他們從未在此駐紮,只剩風雪迅速填補著這片空白。

坦克團團長高志遠一邊不停地搓著幾乎失去知覺的雙手,一邊眯著眼望向702團那片乾淨得“過分”的營地,狠狠從牙縫裡“嘖”了一聲,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股子憋悶:“這老王帶的兵……難不成真是鐵打銅鑄的?昨晚上為了咱們那幾個團的傷員,他們的人跟著忙前忙後,怕是後半夜才閤眼!這麼大的風雪,天剛矇矇亮,他們居然就能按原計劃準時準點,說走就走,整建制開拔了?一點拖沓都沒有!”

他想起自己團裡那些此刻還在跟凍僵的帳篷繩較勁的兵,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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