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速不疾不徐,卻字字清晰,條理分明,
“師偵營,長處是偵察、滲透、突襲,小規模精銳作戰;
裝甲營、坦克團那些單位,是玩鐵甲洪流的老行家。
他們這次聯合起來眼紅咱們的名額,明知道咱們單兵素質和上次比武的團體配合有優勢,肯定會想方設法把比賽內容往他們熟悉、而我們可能相對生疏的領域引。”
他指著自己根據高城帶回的資訊推測總結出的幾點:
“我推測,文化課考試這一項,板上釘釘會加,而且絕不會是考死記硬背的條令條例。
大機率是結合實戰的、有針對性的應用型題目——比如,給出一個複雜的裝甲車輛戰損或故障情況描述,
要求寫出排查步驟、所需工具、備件清單,甚至繪製簡易維修流程圖。
這明擺著,就是衝著咱們裝甲兵的專業底子,特別是維修與野戰作業這個核心技能來的。”
高城聽完,手指在硬木桌沿上“篤、篤、篤”地重重敲了幾下,每一下都像敲在緊繃的鼓面上。
他眸色沉了沉,猛地一拍自己大腿,發出“啪”的一聲響:
“他孃的! 好小子,你這腦子是真夠用!彎彎繞繞看得比老子明白!我光想著他們要在體能、射擊上使絆子,沒想到在這兒憋著壞呢!”
他拳頭攥緊了,
“沒錯!他們就是想拿自個兒的長板,來磕咱們的短板!知道咱們步兵轉型裝甲偵察時間不算最長,某些精細維修經驗可能不如那些老裝甲部隊,想鑽這個空子!”
史今點點頭,指尖劃過紙上他自己羅列出的維修實操薄弱點和知識漏洞,語氣帶著自責和緊迫:
“尤其是……我請假回家那陣子,正好趕上營裡組織了一次針對新型電臺和傳動系統的深化培訓。
三班雖然沒落下大課,但實操練習和疑難問題消化,確實不如其他一首在位的班排紮實。他們肯定是嗅到了這個資訊,想鑽這個空子。”
高城“嚯”地站起身,在狹小的會議室裡踱了兩步,抓起桌上的筆,
回身就在史今的筆記本上,把“裝甲車維修”和“文化課(應用型)”這兩個部分狠狠劃了道粗重的線圈起來,像個戰術包圍圈。
“想鑽老子的空子?門兒都沒有!窗戶都給你釘死!”
他眼裡閃過狼一樣的狠勁,
“史今,這兩塊,從現在起,就是咱攻堅的重點!
文化課,不能光靠你一個人講,我明天就去團部,死纏爛打也得把技術股最好的教員請過來,搞專項輔導!至於裝甲維修實操——”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我親自盯! 從明天開始,訓練場邊上那幾臺老夥計(舊訓練車),還有能申請到的新車,
輪著來!拆!裝!拆了裝,裝了拆!拆到他們閉著眼,光憑手感就能摸準每一個螺絲、每一根線頭!
裝到他們蒙著布,聽著異響就能判斷出故障點!練!往死裡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