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真空包裝反射著誘人的光澤,濃郁的滷香和肉香彷彿能穿透塑膠膜,絲絲縷縷地飄散出來,鑽進每個人的鼻腔。
現在的部隊,伙食比過去好了不少,但肉類供應依然不算充裕,像這種製作精良、方便攜帶、口味十足的真空肉食,絕對是稀罕玩意兒!
是史今班長探親回來才能分享的“頂級奢侈品”!
以前,也就三班那幾個“嫡系”,偶爾能從他們班長史今那裡討要到,能饞得全連其他班的兵眼睛發綠,暗地裡不知道嚥了多少口水。
現在,整整兩大箱子!
就這麼毫無防備地、赤裸裸地擺在所有人眼前!
視覺和想象中味覺的雙重衝擊,讓剛才還沉浸在訓練痛苦中計程車兵們,瞬間忘記了疲憊和抱怨,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
喉嚨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吞嚥口水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剛才那點頹喪勁兒,被這突如其來的“肉彈”轟炸得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驚訝、興奮和極度渴望的躁動。
高城看著底下這幫兵瞬間亮得跟狼似的眼神,和那拼命剋制卻又掩飾不住的饞相,心裡頭樂開了花,像三伏天喝了冰鎮綠豆湯一樣舒坦。
臉上卻依舊繃著那副嚴肅的連長面孔,他抬腳,用沾滿泥的靴子尖,不怎麼客氣地踢了踢離得最近的那個箱子角,發出“咚”的一聲。然後朗聲道:
“都瞅清楚了!眼睛沒瞎吧?今兒個,咱不畫大餅,來實的!”
他手指劃過佇列,又指向箱子:
“看見沒有?不管是五公里越野給我衝在最前頭那撥,還是裝甲拆裝比標準時間快、活兒幹得漂亮溜的,或者是晚上文化課測驗給咱七連長臉的!
通通有賞!完成標準,拿基礎份!超出標準,表現特別扎眼的,獎勵翻倍!”
他故意停頓,看著一雙雙瞪得溜圓、幾乎要冒出綠光的眼睛,嘴角那抹狡黠的笑勾得更深了,
“就看你們這幫平日裡吹牛一個頂倆、現在焉了吧唧的兔崽子,有沒有那個本事,有沒有那個牙口,把這些硬邦邦、香噴噴的肉,給我揣進自個兒兜裡,吃進自個兒肚子了!”
這話一落地,就像往滾油裡滴了涼水,訓練場徹底“炸”了!
剛才那點被強行壓下的哀怨和沉悶瞬間被點燃,轉化成熊熊的鬥志和喧譁!
“真給啊連長?! 這這這……這不是做夢吧?!我掐自己一下……哎喲!” 隊伍後排一個愣頭青真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疼得齜牙咧嘴,惹得周圍一陣鬨笑,但笑聲裡全是興奮。
“就是就是!連長,您可別逗咱!我瞅那雞腿,比我手還粗!滷得透透的,光看著哈喇子就止不住了!” 另一個兵扯著嗓子喊,眼睛恨不得黏在雞腿上。
“連長!規矩!規矩是啥?越野跑進前五給幾個?拆裝快一分鐘算不算‘超出’?您給個準話啊!” 一個精瘦但眼神靈光的兵迫不及待地追問,手裡己經下意識地開始模擬拆裝動作了。
“還有文化課!考90分能多領包牛肉乾不?我饞那個!” 有人立刻補充,彷彿己經看到了勝利的果實。
一時間,七嘴八舌的提問聲此起彼伏,沸反盈天。
有認真計算專案權重和積分兌換的,有打聽不同肉食“匯率”的,還有人嬉皮笑臉地問能不能先“預支”一根魷魚絲嚐嚐鹹淡、
補充點馬上跑五公里的能量,氣氛熱烈得跟菜市場似的,哪裡還有半點清晨緊急集合的壓抑和冰冷?
高城被吵得腦仁疼,但心裡暢快,笑罵出聲:“預支個屁!都給我消停點! 再吵吵,全體加練五公里!”
這話威懾力足夠,喧譁聲立刻低了下去,但一雙雙眼睛依然灼灼地盯著他,等待“聖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