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音剛落,隊伍裡像是被扔進了一塊冰,靜了一瞬,隨即“轟”地一聲,低低的哀嚎和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在溼冷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親孃咧……五公里全裝還複雜地形?這不得跑吐了血?”
“連長這是受啥刺激了?跟咱有仇啊?”
“三套故障?我昨天練了兩套手就抖了,今天三套?零件認得我,我快不認得它們了……”
“晚上還測驗?讓不讓人活了……”
七嘴八舌的抱怨聲嗡嗡地飄起來,帶著濃重的疲憊和不滿。
高城眼一瞪,濃眉倒豎,嗓門瞬間拔高八度,壓過了所有嘈雜:
“嚷嚷什麼! 都給我閉嘴!嫌多?嫌累?覺得我是法西斯?”
他冷笑一聲,“可以!現在,出列!大聲說 ‘我退出比武預備隊,我自願放棄競爭名額’!我高城絕不攔著,立馬讓你回宿舍補覺!有沒有?!”
這話如同冷水潑進熱油鍋,但效果是反向的。
抱怨聲立刻像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沒人動彈,沒人出列。
雖然苦,雖然累,雖然嘴上抱怨,但“退出”兩個字,尤其是放棄為連隊爭奪榮譽、為可能屬於自己的前程拼搏的機會,對這群爭強好勝計程車兵來說,比訓練更難以承受。
佇列裡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靴子不安地摩擦地面的沙沙聲。
高城滿意地哼了一聲,臉上那點壞笑又回來了。
他衝旁邊待命的文書一揮手:“尤文! 把咱們的‘硬貨’抬上來!讓這幫沒出息的傢伙開開眼!”
“是!連長!” 文書尤文立刻響亮的應了一聲,朝旁邊一招手。
早就準備好的兩個通訊員,和他一起,吭哧吭哧地抬著兩個碩大、沉甸甸的紙箱子過來。
箱子外表樸素,就是普通的裝器材的紙箱,但此刻在眾人眼裡卻充滿了神秘感。
兩人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放在隊伍前頭的空地上,泥地上壓出淺淺的印子。
尤文在眾人的注視下,彎下腰,手裡的小刀利落地一劃,“刺啦”一聲脆響,撕開了封箱的黃色膠帶。
然後,他雙手抓住紙箱邊緣,用力向兩邊一掰——
嚯!
訓練場上瞬間死一般寂靜,連呼吸聲都彷彿被凍住了。
只見箱子裡,碼放得整整齊齊,全是透明真空包裝的食品!
油光紅亮、個大肉厚的滷雞腿;醬色濃郁、皮肉緊實的鴨腿;
切成均勻片狀、紋理分明的雞肉脯;
還有一絲絲一縷縷、看著就很有嚼勁的魷魚絲……在清晨尚且昏暗的光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