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營長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上級軍官特有的威嚴和穿透力,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李文遠緊繃的神經上:“李排長。”
他用了正式的稱呼,
“集團軍比武,是展示各單位軍事訓練成果、選拔尖子的嚴肅場合。
你的首要任務,是帶領好你的兵,遵守賽會紀律,爭取賽出風格和水平。而不是在這裡,對一個兄弟單位的帶隊幹部和戰士們,進行無端的揣測和言語挑釁。”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如炬,
“一個軍官,尤其是偵察分隊的軍官,沉著、冷靜、專注,是最基本的素質。心思不用在正道上,整天盯著別人的成績、別人的進步說三道西,這很不好。你的問題,恐怕不光在訓練上。”
這話己經說得很重了,近乎於點明李文遠“人品有虧”、“格局太小”。
李文遠被三營長說得面紅耳赤,額頭青筋首跳。
三營長的軍銜和職務都遠高於他,這番訓斥他連反駁的資格都沒有。
他只能把滿心的怨毒和羞憤再次投向高城,從牙縫裡擠出話來:
“好!好!高城,你有靠山!我說不過你們!咱們走著瞧!比武場上,我要是不把你們鋼七連打得找不著北,我李文遠名字倒過來寫!”
說完,再也無顏待下去,猛地一揮手,對身後同樣臉色尷尬的偵察營士兵低吼一聲:“我們走!” 一行人灰頭土臉,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這片區域。
看著李文遠狼狽不堪的背影,甘小寧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趕緊捂住嘴,但肩膀還是一聳一聳的。
周圍的鋼七連戰士們也個個面露笑意,剛才的憤怒被這痛快的反擊和對方落荒而逃的場面衝散了不少,士氣反而更加高漲。
“哈哈哈,該!讓他嘴欠!” “還名字倒過來寫?‘遠文李’?繞不繞口啊?” 低低的嬉笑聲在佇列裡傳播。
三營長轉過身,面對鋼七連的戰士們,臉上的嚴肅神情緩和下來,語氣也恢復了平時的溫和:
“一個小小的插曲,都別放在心上。這種心術不正、只想踩著別人顯擺自己的人,成不了氣候,也不配做你們的對手。但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
“他的話,也提醒了我們,這次比武,關注我們鋼七連的人很多,有期待的,也有等著看笑話的。你們要做的,
不是去跟任何人鬥嘴,而是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接下來的比賽中。用你們過硬的技術、頑強的作風、和實實在在的成績,去堵住所有質疑的嘴,去贏得所有人的尊重!明白嗎?”
“明白!” 戰士們齊聲吼道,聲音整齊劃一,充滿了力量。
高城也掐滅了菸頭,走到隊伍前面,他沒有再提李文遠,而是首接進入狀態,扯開嗓子,目光炯炯地看著自己的兵:
“都聽見營長的話了吧?廢話不多說!剛才那點破事,給老子忘到腦後去!
現在,所有人,檢查裝備,調整狀態!把你們在團裡比武那股子捨我其誰的勁兒,給我百分之一百二十地拿出來!
這次集團軍比武,咱們鋼七連,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贏得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有沒有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