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眼珠子一瞪:“五項?!還讓不讓人活了!班長他們今天都快散架了!”
“鐵路擺明了就是往死裡練咱們的兵!”三營長咬牙,“別愣著了,趕緊的,放鬆、敷藥、補充營養!明天……硬著頭皮也得上!”
史今幾個在床邊聽著,誰都沒吭聲,只是互相看了看,眼底那點疲色下面,硬氣又冒了上來。
山坡下,臨時休息棚。
鐵路好整以暇地坐在馬紮上,手裡把玩著那份射擊專案通知,嘴角噙著點笑,時不時往棚外小路瞟一眼。
袁朗在旁邊站得筆首,終於忍不住:“鐵大,咱非擱這兒守著?還有很多事……”
“等人。”鐵路頭也沒回。
“等誰?”袁朗剛問出口。
棚外,沉重又暴躁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像一頭被激怒的老虎。
門簾被“唰”地掀開,王團長帶著一身火氣撞了進來,兩眼赤紅,二話不說,掄起拳頭照鐵路臉上就砸了過去!
“砰!”
鐵路頭一偏,嘴角立刻見了血。
袁朗下意識要動,鐵路抬手一攔,聲音平靜:“沒事。”
袁朗瞬間懂了,悄沒聲退了出去,順手把門簾掩上了。
鐵路慢慢首起身,朝地上啐了口帶血的唾沫,用拇指擦了擦嘴角,居然還笑了:“老排長,手勁沒退步啊。氣消了點沒?沒消再給您打一拳?”
“我消你大爺!”王團長指著他鼻子,手都在抖,
“鐵路你他娘到底想幹嘛?!史今伍六一那幾個是好苗子,我答應給你了沒有?我是不是說了等比武完好好說?!你急什麼?啊?!”
他越說越氣,聲音嘶啞:
“你看看他們現在什麼樣子!今天關福根那小子,是讓史今和孫遠生生拖到終點的!骨頭再硬也是肉長的!你這一天接一天往死裡整,練廢了你就高興了?!”
鐵路臉上的笑淡了點,但語氣還是穩的:
“排長,您別小看您自己帶的兵。他們能扛下來,能拿第一,就說明他們底子有多厚,潛力有多大。不這麼練,我怎麼知道他們到底有多頂用?怎麼知道值不值得我老A下血本培養?”
“你放屁!”王團長吼得棚頂都在顫,
“你這叫培養?你這叫毀人!你要真為他們好,把賽程排松點會死嗎?讓他們喘口氣會死嗎?!鐵路我告訴你,這幾個孩子要是落下一點傷病,咱倆這幾十年的交情,今天就算到頭!我跟你沒完!”
這話砸得極重,是底線。
鐵路臉上的笑終於沒了。
他沉默了幾秒,開口,聲音低了點,也沉了點:“排長,我有數。我比您更惜才。明天的射擊看著狠,我醫療、補給全安排好了,全程盯著,絕不會讓他們出事。”
“你有數個屁!”王團長根本不買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