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岩心細，不斷微調著夜視儀引數和槍械準星，不受周遭干擾，每一槍都經過冷靜計算。
關福根最吃力，手臂微顫，在模糊的視野裡艱難尋找目標，可每次擊發都拼盡全力，咬著牙，一次沒放棄。
六個人，六種勁頭，在夜色裡一樣亮眼。
那個坦克團的兵，李銳，也確實厲害，槍槍咬得死緊，節奏穩，精度高，緊追著史今的成績。
最後一聲槍響落下，場地安靜得只剩風聲。裁判驗靶、統計，時間過得格外慢。
“成績公佈！”裁判聲音響起，
“史今，全中！滿分，第一！坦克團，李銳，98環，第二！伍六一，97環，第三！孫遠95環第西，黃岩94環第五，甘小寧93環第六，關福根88環第七。”
歡呼聲炸了一下，可鋼七連這邊，氣氛瞬間沉了。
伍六一拳頭攥得死緊，指節發白，盯著地面，硬邦邦擠出一句：“……我能打更好的。”
甘小寧耷拉著腦袋：“怪我，後面幾槍急了……”
關福根頭埋得更低，聲音發顫：“是我……我又拖後腿了。”
孫遠和黃岩也抿著嘴，臉上沒一點喜色。
包攬前六的紀錄，到底還是斷了。
史今看著他們，沒說話，先走過去，挨個拍了拍肩膀。
拍到伍六一時，手多用了幾分力。
“抬頭。”史今聲音不高，卻穩，“看看成績單。前七名，咱們佔了六個。夜間射擊，這難度，這成績，丟人嗎？”
伍六一梗著脖子，不吭聲。
史今轉向甘小寧：“你急，是因為你想贏，想為連裡多拿分。心思是好的，下次把這份急，化成穩住的那口氣，就成了。”
他又看向關福根，語氣緩下來：“福根，88環，放在全軍夜間射擊裡，是差成績嗎？你體能沒恢復，能扛完全程，一發沒放棄，我覺得，這才是最硬的。”
最後，他看向所有人，目光沉靜：
“比武，不是非要包圓了才算贏。今天有個李銳，比咱們強一項，這是好事。知道哪兒有更高的山，咱們才知道往哪兒爬。
鋼七連的兵，可以輸成績，不能輸這股氣。今晚都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還有明天的仗要打。”
他沒說什麼豪言壯語，可幾句話下來，伍六一緊繃的肩膀慢慢鬆了，甘小寧抬起了頭，關福根擦了擦眼睛。
“班長說得對。”伍六一吐了口氣，“下次，贏回來。”
“就是！”甘小寧吸吸鼻子，“明天再幹！”
夜色依舊沉沉地罩著，但這幾人眼裡，那點熄下去的火，又悄無聲息地亮了起來。
觀禮區，高城和三營長看著這一幕，沒說話，只是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那裡面寫著同樣的東西：放心。
遠處，鐵路放下望遠鏡，對袁朗說：“看見沒？帶兵的本事，在這呢。”
。揚微角，聲一了”嗯“輕輕，影背的今史著朗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