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挑了挑眉,笑著戳破了剛才在會議室裡猜到的事:
“說起來,剛才在會議室,我才反應過來,高軍長,是您父親吧?難怪我看著眼熟,跟您眉眼太像了。”
高城的臉瞬間紅了,梗著脖子嘴硬:
“嗨,別管他。我就問你,這事真的沒半點難處?要是有一絲勉強,你千萬別硬撐,大不了我去跟我爸說,咱們能接多少接多少,絕不給你添亂。”
“放心吧,高連長。” 陶桃拿起窗臺上的資料夾抱回懷裡,語氣穩得像定海神針,
“我做生意這麼多年,沒把握的話,從來不說。能答應下來,就一定能辦得到。不光要把人安置好,還要讓他們在我這裡,比在任何地方都幹得踏實、幹得有奔頭。”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落在她身上,明明是個看著溫婉的年輕姑娘,身上卻帶著一股子能扛住千軍萬馬的底氣和魄力。
高城看著她,心裡徹底服了 ——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史今那樣穩當內斂、把什麼都藏在心裡的人,會認準了這個姑娘。
她不光是史今的愛人,更是個有格局、有遠見、有擔當的實幹家。
兩人順著軍部辦公樓的連廊走到大比武的觀禮臺,初夏的風捲著訓練場的喊號聲吹過來,把會議室裡的沉悶徹底吹散。
觀禮臺的僻靜角落擺著兩張長椅,陶桃把懷裡的資料夾放在身側,剛坐下,高城就跟著坐過來,憋了一路的話終於問出了口:
“那你剛才在會上怎麼沒說呢?這麼大的佈局,說出來那幫師長不得當場給你敬個禮?”
陶桃笑著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髮,語氣從容,沒有半分剛才在會議室裡的凌厲,只剩實打實的穩妥:
“退伍兵安置從來不是一錘子買賣,我不能當著八個師首長的面畫大餅。
話好說,事難辦,海外佈局的事還在籌備階段,有太多不確定的風險,萬一中間有變數,我給了人家希望又落空,那不是給部隊添亂,也寒了老兵們的心嗎?”
她指尖輕輕敲了敲資料夾,補充道:
“而且這事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集團今年年會,我五哥就提了兩個新的市場拓展計劃,
班子會剛過了初步方案,還沒到對外公佈的時候。我總不能拿著沒落地的計劃,在軍部首長面前打包票。”
高城愣了愣,他只看到了陶桃接下近千人安置的魄力,卻沒想到她連話該怎麼說、事該怎麼兜,都想得這麼周全。
他往前湊了湊,壓著聲音問:“那這計劃,能說嗎?要是不方便,就當我沒問。”
“沒什麼不方便的,跟連長你沒什麼不能說的。” 陶桃抬眼望向訓練場遠處的國境線方向,眼底亮著光,是鋪向全球的商業版圖,
“兩個方向,一個是歐洲市場,一個是非洲市場。
歐洲的商超體系成熟,咱們國內的家電、輕工、食品,有價格優勢,也有質量底氣,能擠進去;
非洲是新興市場,民生剛需品缺口極大,咱們的綜合商超模式,剛好能補上當地的空白,
宣傳冊上都寫得天花亂墜,可實際情況我比誰都清楚,那邊的治安、營商環境,比咱們國內亂多了。”
“這倒是,邊境線上天天都有通報,海外亂得很。” 高城下意識點頭,話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猛地坐首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