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那個拄柺杖的老兵第一個站起來,對著主席臺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帶著哽咽:
“陶總!謝謝你!我們沒別的要求,能有個正經事幹,能發揮我們的本事,不給部隊丟臉,我們就知足了!”
“對!陶總!我們信你!你讓我們去哪,我們就去哪!”
“陶總!我家裡有兩個孩子,能安排上學嗎?”
“陶總!我是通訊兵,想學你剛才說的那個什麼管理師證,能報名嗎?”
喊聲此起彼伏,整個禮堂裡的氣氛熱得發燙。陶桃站在臺上,一個一個回應,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
側面的觀禮席上,史今看著臺上從容篤定、眼裡有光的陶桃,嘴角的笑意就沒散過。
他之前總怕陶桃為了他、為了部隊的事勉強自己,怕她扛不住這麼大的壓力。
可現在他才明白,他的媳婦,從來不是一時衝動的善心,是真的有本事、有格局、有擔當,能給這幫戰友們,撐起一片天。
伍六一側過頭,難得開口說了一句:“班長,嫂子真厲害。”
史今輕輕“嗯”了一聲,目光依舊牢牢鎖在陶桃身上。
高城隔著兩個位置,笑著壓低聲音:
“行了,別盯著看了。等散會了,趕緊過去跟你媳婦說句話,別回頭人家把全集團軍的事都辦明白了,你這個當丈夫的,連句夸人的話都憋不出來。”
史今回過頭瞪他一眼,臉卻紅了。
甘小寧在旁邊插嘴:“連長,班長現在哪還顧得上咱們,眼睛都長在嫂子身上了。”
“吃你的飯去!”史今伸手拍了他後腦勺一下,惹得幾個人都笑起來。
不遠處,觀禮席的另一側,鐵路和袁朗並肩坐著。
位置偏在禮堂立柱的陰影裡,避開了場內的人聲鼎沸,卻能把臺上的一舉一動、臺下的群情沸騰看得一清二楚。
袁朗抱著胳膊,看著臺上正彎腰接過老兵遞來的紙條、耐心回應訴求的陶桃,忍不住嘖了一聲:
“鐵大,這位嫂子,可比咱們想象的強大。一千多人的大會,八個師的師長都安安靜靜坐下面聽,她愣是一點不怵,氣場比咱們基地年度作訓彙報時還穩。”
鐵路沒說話,指尖輕輕敲著座椅的木質扶手,目光落在陶桃身上,眼底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欣賞。
袁朗又補了一句,指尖點了點手裡那本厚厚的安置方案:
“不過話說回來,她這份方案是真下了死功夫,比咱們老 A 的年度訓練大綱都細。
三年落地、五年規劃,崗位精準匹配、帶薪資質培訓,連海外儲備都列得明明白白…… 這幫熬了好幾年沒著落的老兵,算是真找到實打實的後路了。”
鐵路這才收回目光,語氣淡淡的,卻帶著幾分實打實的感慨:
“所以我說,史今那小子,有福氣。不是福氣在找了個能賺錢的物件,是福氣在找了個心裡有根、眼裡有局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