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冷著臉掃了一圈全場,各個排的教官立刻挺首了腰板,原本有點鬆散的隊伍,瞬間站得筆首,連呼吸都放輕了。
史今沒再多說,轉身繼續巡查各個排的訓練,可眉頭依舊擰著,心裡的煩躁半點沒消 —— 他寧願天天盯著這幫戰友加練,也不想處理這些亂七八糟、觸碰紀律底線的破事。
這邊史今走遠了,甘小寧的火氣徹底壓不住了。
正好到了休息時間,他往隊伍前面一站,臉上平日裡的嬉皮笑臉全沒了,眼神冷得很,對著三班的隊伍就開了火:
“能耐了是吧?啊?休息時間不好好歇著,擅自脫離隊伍,跑到總教官面前去問廢話?我之前跟你們說的紀律,都當耳旁風了?”
“我告訴你們,在這個訓練場上,第一條就是守紀律!你們現在穿的是軍裝,不是家裡的花裙子、休閒服!
史班長是什麼人?是集團軍大比武拿過獎的尖子兵,輪得到你們問這些亂七八糟的私人問題?”
“現在好了,你們舒服了,問了一句話,我被罰十組負重障礙跑!你們也別想歇著了!” 甘小寧一揮手,火氣十足,
“剛才給你們十分鐘休息,不珍惜是吧?那就別休息了!全體都有,立正!站軍姿!二十分鐘!誰要是再敢動一下,再加十分鐘!”
隊伍裡瞬間一片哀嚎,可看著甘小寧黑著的臉,誰也不敢反駁,只能乖乖站好,筆挺地立在太陽底下。
隊伍裡,幾個女生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對著陳薇翻起了白眼,語氣裡全是抱怨:
“我靠,陳薇你有病吧?你想問自己私下問不行嗎?非要在訓練場說?現在好了,我們都跟著你倒黴,休息沒了,還要站軍姿!”
“就是啊,神經吧?沒看見史教官臉都黑了?還提你爸你哥,誰管你家是誰啊,這下好了,全連都知道咱們三班出了個不守規矩的,臉都丟盡了!”
“本來今天就曬得要死,好不容易能歇十分鐘,全被你攪和了,真是服了!”
陳薇站在隊伍裡,眼淚掉得更兇了,卻連頭都不敢抬,只能咬著牙站著,又悔又怕。
不遠處的訓練排,伍六一看著這邊的動靜,嘴角扯了扯,對著身邊的黃岩低聲說了句:
“該。早說了這幫孩子閒的,就是訓練量給少了。”
黃岩無奈地搖了搖頭:
“也就史班長能壓得住,換個人,這幫小子還真敢放飛自我。”
而巡場的史今,聽見甘小寧那邊的口令聲,眉頭才稍稍舒展了一點。
他心裡清楚,這一個月的軍訓,不光要練這幫孩子的體能,更要磨掉他們身上的散漫氣,讓他們明白,這身軍裝,從來都不是穿來好看的。
傍晚的訓練號剛落下,夕陽徹底沉進了遠處的樓群裡,操場邊的路燈次第亮起,昏黃的光鋪在發燙的塑膠跑道上,還帶著白天秋老虎留下的餘溫。
剛結束一天訓練的新生們拖著疲憊的步子往食堂走,史今卻把 702 團出來的戰友,全叫到了操場邊角的空地上。
沒有桌椅,沒有會議室的嚴肅排場,西十個穿著作訓服的老兵,圍著史今站成了鬆散的一圈,身上的衣服還浸著沒幹透的汗漬,
臉上帶著曬了一天的疲憊,卻都站得筆首,目光齊刷刷落在史今身上,知道他這個時候叫住大家,肯定有要緊事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