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福根抓著伍六一的衣角,小聲哭著:
“班副,我守在洞口,他們圍過來的時候,我真怕…… 我沒給鋼七連丟人……”
“沒丟。”
伍六一終於開了口,聲音還是硬邦邦的,卻帶著讓人安心的穩,他挨個拍過每個人的肩膀,指尖掃過他們身上的傷口,眉頭皺得緊緊的,卻一個個確認過去,
“都沒丟鋼七連的人。都站好,我看看傷。”
幾個人立刻乖乖站定,剛才還語無倫次哭著的人,瞬間收了哭聲,任由伍六一扒開他們的作訓服檢查傷口,哪怕只是模擬的傷,也老老實實站著。
就在幾個人圍著互相檢查傷口、七嘴八舌補著剛才的驚魂時刻時,齊桓搓著手,一臉窘迫地湊了過來。
他胳膊上的模擬血漿早就擦乾淨了,作訓服也整理好了,清了清嗓子,試圖把剛才一起出生入死的熟絡找回來,對著伍六一幾人笑了笑:
“那個…… 六一,各位兄弟,跟大家說個事。”
沒人理他。
甘小寧正哭著跟伍六一講自己怎麼把槍拆了扔山溝裡,怎麼攥著軍刺準備拼命,連頭都沒回一下;
孫遠和黃岩正對著彼此身上的鞭痕,低聲罵著老 A 這測試太損,壓根沒往他這邊看一眼;
張文浩正揉著自己的腿,關福根低著頭擦眼淚,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齊桓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又往前湊了半步,提高了點聲音:
“兄弟們,實在對不住,我其實是老 A 三中隊一分隊的分隊長,這次是隊長,就是小魔頭安排我,混在參訓隊伍裡跟大家一起…… 算是臥底吧,之前多有隱瞞,對不住了。”
這話一齣,伍六一終於抬了頭,掃了他一眼。
齊桓心裡剛鬆了口氣,以為終於有人搭理他了,結果伍六一掃完他,轉頭就對著甘小寧皺起眉:
“你額角這口子,不處理要發炎,急救包呢?”
甘小寧嘿嘿笑了笑,抹了把臉:“沒事班副,小口子,不礙事。”
幾個人又自顧自地聊了起來,完全把站在旁邊的齊桓當成了空氣。
齊桓伸出去想拍伍六一肩膀的手,僵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得腳趾都能在泥地裡摳出一把突擊步槍。
他站在原地,撓了撓後腦勺,心裡把隊長罵了八百遍 —— 早知道這活這麼尷尬,打死他都不接這臥底的差事。
更讓他頭大的還在後面。
剛才和甘小寧一組的老周、老鄭,還有和孫遠他們一組的幾個老隊員,也都湊了過來,笑著想打個招呼,老周先開了口:
“幾位兄弟,剛才對不住了,都是任務要求,多有冒犯,別往心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