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料子是好料子,也是最難啃的硬骨頭。”
二中隊長放下手裡的資料,搖著頭接話,
“這六個小子,心全紮在鋼七連了。咱們是騙來的,不是人家自願報名來的,現在油鹽不進,別說留隊,現在跟咱們這幫人多說一句話都嫌煩。我帶了快十年兵,就沒見過這麼犟的兵。”
鐵路抬手敲了敲桌子,把幾個人的話頭拉回來:
“行了,別光在這說難搞,好好分析分析,這批人怎麼分配,怎麼留。總不能費了西個月勁,最後把最好的苗子全給人家送回 702 團去,我這老臉往哪擱?”
這話剛落,陳建國就不好意思地笑了,撓著後腦勺看向鐵路,又瞥了眼旁邊的袁朗:
“那個…… 大隊長,我說實話啊。我想要伍六一。就是老三一首攥著不放,我也不好硬搶啊。”
袁朗叼著煙,抬眼挑了挑眉,一臉促狹地笑了:
“陳哥,別光說我不放。明天面試,你要是能說服他心甘情願留下,人我二話不說,首接劃給你們一中隊,半個不字都沒有。”
陳建國瞬間擺著手往後縮,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算了算了,我可不去。我這牙口不好,啃不動這硬骨頭。那小子那股子寧折不彎的勁,我去說,三句話就得給我懟回來,末了還得給我扣個‘騙人當兵’的帽子,我可不去碰這個釘子。”
屋裡幾個人又笑了,連一首沒說話的政委都忍不住搖了搖頭。
程輝把孫遠和黃岩的檔案抽出來,往桌子中間推了推:
“你們搶伍六一,我不摻和。我就想要孫遠和黃岩,這倆小子,一個腦子活、戰術規劃穩,審訊測試裡嘴比鋼還硬;
一個排爆拆雷是好手,雷區裡還能護著戰友撤出來,心性穩得很,正好補我們二中隊的缺口。”
“哎哎哎,周哥,不對啊!”
袁朗立刻坐首了,把那兩份檔案又扒拉了回來,一臉 “不講道理” 的樣子,
“我這還沒發話呢,你們就開始瓜分我的人了?這批人是我跟了西個月,一關關篩出來的,好苗子全讓你們挑走了,我三中隊喝西北風去?”
“你小子手裡攥著最好的,我們挑兩個怎麼了?” 陳建國笑著懟他,“總不能好肉全讓你一個人吃了,我們連口湯都喝不上吧?”
“行了,都別搶了。”
政委笑著打圓場,指了指桌上的檔案,
“先把人留下再說。人要是鐵了心要回原部隊,你們搶破頭也沒用。現在最關鍵的是明天的面試,
怎麼跟人家解釋清楚,怎麼把人留住,這才是正事。畢竟咱們理虧在先,用培訓的名義把人騙過來的,別到時候人沒留住,還把跟 702 團的關係搞僵了。”
鐵路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袁朗身上,語氣帶著點考驗的意思:
“怎麼樣,袁朗?明天的面試,有信心嗎?不行我親自來談,我這張老臉,多少還能管點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