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站在旁邊,看著陶桃的操作,全程不敢說話,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媳婦發火的前兆,雖說不是生他的氣,可他也不敢輕易招惹,只能訕訕地站著,眼神時不時瞟向陶桃,滿臉的小心翼翼。
陶桃沒再多說,指尖悄悄運轉異能,一股溫和的力量緩緩注入伍六一的體內,在他身體裡迴圈一圈,淺淺治癒著他受損的經脈和韌帶。
她沒敢多用力量,只給了一點外力輔助,讓他自身的自愈能力發揮作用,這樣恢復得更快,也更穩妥。
片刻後,陶桃鬆開伍六一的手,對著史今伸出手,語氣冷淡,沒帶半分情緒:“紙筆。”
不等史今反應,劉雅己經從包裡掏出紙筆,快步遞了過去,動作流暢自然。
史今依舊訕訕地站在旁邊,不敢吭聲,眼神時不時瞟向陶桃,生怕她突然遷怒自己;
角落裡的齊桓,更是大氣不敢出,筆首地站著,身子繃得像根電線杆,眼神落在陶桃身上,滿是敬畏和拘謹,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在老A裡也是說一不二的角色,可此刻,看著陶桃氣場全開的樣子,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只能默默看著,心裡暗自慶幸,還好沒惹這位嫂子生氣,不然伍六一的下場,就是他的前車之鑑。
陶桃就著劉雅的手,筆尖在紙上飛快滑動,刷刷刷寫了滿滿當當兩張紙,全是密密麻麻的藥,看得史今和齊桓眼花繚亂。
劉雅迅速將紙撕下來,遞到史今手裡。
陶桃走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身子往後一靠,揉了揉腰,語氣裡滿是冷嘲熱諷,火氣依舊壓著,卻字字戳心,還帶著點接地氣的吐槽:
“去抓藥,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這是他內服的,先調一調他的身體機能。
你看看他這身子,簡首千瘡百孔,比我家後院的老槐樹還虛,這條件也實在太差了,
我都下不去手,萬一戳破了哪裡,嘎嘰人死了,我還得負責任,
到時候你這個當班長的,可得替我頂罪啊。”
史今聽著她的話,連忙接過藥方,點頭如搗蒜:
“好好好,我這就去抓藥,馬上就回來,你別生氣,彆氣著自己和孩子,頂罪的事包在我身上!”
說著,就急匆匆地往外跑,慌慌張張地差點撞上門框,又連忙穩住身形,一溜煙就沒影了,那速度,比訓練時跑五公里還快。
劉雅連忙從包裡掏出保溫杯,擰開蓋子,遞到陶桃面前,語氣溫柔:
“陶總,喝口水,潤潤嗓子,彆氣了。”
陶桃接過杯子,喝了一口,語氣緩和了幾分,抬眼看向依舊僵在病床上的伍六一,語氣又冷了下來:
“怎麼不哭了?繼續哭啊,把自己造成這個樣子,還有理了?”
伍六一縮了縮脖子,囁嚅著,眼神躲閃,像個做錯事的學生,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嫂子,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什麼我?”
陶桃挑眉,語氣裡的火氣又上來了一點,
“現在知道哭了,早幹什麼去了?年年讓你回家看看,你總說忙,總說訓練緊,可你看看你,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你準備讓我到哪裡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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