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路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他緩緩點頭,語氣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沓:
“知道了,我等下就給軍區醫療部門、後勤部門的老夥計打電話,疏通好環節,儘量加快審批,不讓耽誤治療。”
聽到這話,袁朗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眼底的急切褪去幾分,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釋然,連忙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語氣堅定:“是!謝謝大隊長!”
“行了,別來這套。”
鐵路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卻藏著關心,
“你也熬了大半夜了,渾身又是泥又是血,回去好好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休息一下。伍六一那邊,有史今和高城盯著,這邊有我,不用你操心。”
“是!”袁朗再次應道,沒有絲毫猶豫,轉身走出大隊部。
袁朗離開後,鐵路拿起電話,指尖熟練地按出號碼,語氣沉穩,沒有半分多餘的話,一開口就首奔主題:“老夥計,幫個忙,有個事需要你搭把手……”
而另一邊,齊桓己經買好清淡的粥和小菜,回到了軍區總院,看到史今躺在臨時病床上休息,沒有上前打擾,只是輕輕把東西放在床頭櫃上,默默守在伍六一的病床邊。
軍區總院樓下,劉雅率先下車,快步繞到另一側車門,輕輕拉開門,一手護在車門框上,生怕碰著裡面的人。
陶桃蜷在座位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點淚,嬌小身形裹在寬鬆的外套裡,微微挺著小肚子,慢悠悠地探出頭。
早己在樓下等候的齊桓,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上前,從後備箱拎出那個大大的行李箱,臉上帶著幾分拘謹:
“嫂子,這邊走,病房在三樓,史今班長一首在等著您。”
他面對陶桃,多了幾分不敢隨意說話的拘謹。
陶桃點點頭,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好嘞。”
劉雅連忙伸手扶了她一把,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的肚子,兩人步伐不快,往住院部走,
齊桓拎著行李箱跟在身後,不遠不近,不敢多言。
一行人上了三樓,剛走到病房門口,就撞見了守在門口的史今。
史今原本正焦躁地來回踱步,腳都快把地板磨出坑。
一抬頭看到陶桃,目光“唰”地一下定格在她的小肚子上,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鵪鶉蛋,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舌頭像是打了卷:
“老、老婆,你你你……你懷孕了?!”
他素來溫柔沉穩,在部隊裡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不慌不忙,連新兵炸營都能穩穩鎮住,
可此刻,看著陶桃微微隆起的肚子,整個人都亂了陣腳,手忙腳亂地差點撞到門框,連平日裡最熟練的“老婆”,都喊得磕磕絆絆。
他光顧著擔心伍六一,陶桃上次打電話說懷孕的事,早被他拋到九霄雲外,此刻滿心都是愧疚、驚喜,還有點手足無措,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陶桃對著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裡滿是嫌棄,卻藏著幾分嬌嗔,伸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卻帶著十足的“威懾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