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盒一開啟,烤得金黃松軟的小蛋糕香氣瞬間飄了出來,還帶著溫熱,是這年頭少見的西式點心,一看就費了不少心思。
他把墊著油紙的小碟子遞到陶桃面前,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耳朵尖都紅了:
“嫂子,剛在醫院借廚房做的,甜口的,放的蜂蜜,不膩,你先墊墊肚子,剛醒肯定餓了。”
陶桃眼睛瞬間亮了,跟看見肉的小狐狸似的,挺著小肚子往前湊了湊,語氣裡滿是驚喜:
“你做的?”
齊桓點點頭,笑得有點靦腆:
“嗯,嫂子你嚐嚐,看合不合口味,不好吃我再改。”
史今笑著接過來,遞到陶桃手裡,還不忘給她擦了擦手,滿眼都是寵溺。
陶桃咬了一口,鬆軟香甜,剛好合她懷孕後挑嘴的口味,眼睛彎成了月牙,連連點頭:
“好吃!太好吃了!齊桓你這手藝,比糕點鋪的師傅都強!”
齊桓瞬間笑開了,語氣裡滿是開心:
“嫂子喜歡吃,我回頭天天給你做,想吃什麼口味的都成!”
陶桃擺擺手,把剩下的半塊蛋糕塞進嘴裡,擦了擦手就站起身:
“先不吃了,留針時間到了,我先給他們三個拔針,再晚該酸脹得難受了。”
裡間病房靜得只剩牆上老式掛鐘的滴答聲,三張病床並排擺著,
高城、袁朗、伍六一仨人渾身扎滿亮閃閃的金針,跟釘在案板上的刺蝟似的,僵了快一個鐘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伍六一正跟高城用氣音互懟,袁朗靠在床頭憋笑憋得肩膀首抖,剛要開口接話,就聽見外間輕緩的腳步聲,陶桃挺著小肚子,慢悠悠地掀開門簾走了進來。
最先炸起來的是伍六一。
他眼睛 “唰” 地一下就亮了,整個人瞬間活了過來,下意識就要撐著身子坐起來,
結果腰剛抬了半寸,腿上的針就傳來一陣鑽心的酸脹,疼得他嘶嘶抽冷氣,瞬間僵成了木板,半點不敢再動。
他也顧不上跟高城置氣了,眼巴巴地盯著陶桃,用氣音急吼吼地喊,嗓子都帶著點委屈的顫音:
“嫂子!你可算來了!再不來我這腿都快麻成木頭樁子了!我保證沒亂動!一下都沒動!”
緊隨其後的是高城。
這位平日裡在團裡橫著走、罵起人來全連都不敢吭聲的副營長,看見陶桃進來的瞬間,繃了快一個小時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了半分。
他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後背的作訓服早就被汗浸溼了一大片,
腰僵得快成石板了,卻梗著脖子,用氣音硬裝淡定,連語氣都刻意放得平緩:
“陶桃來了?不急,我們沒事,還能再撐會兒,你慢點走,腳下留神,別碰著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