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著幹什麼?趕緊過去讓陶總給你看看。平時讓你去醫院好好檢查你不去,現在有陶總在,正好給你治利索了,省得你天天硬扛著。”
齊桓撓了撓頭,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卻乖乖地走過去躺在病床上,任由陶桃給他把脈,嘴裡還小聲嘟囔: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不耽誤訓練……”
陶桃搭著脈,抬眼掃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不容置喙的警告:
“還不耽誤訓練?再拖兩年,你連槍都端不穩,還談什麼訓練?放心,能治,就是得跟你隊長他們一樣,乖乖聽話,按時扎針喝藥,不許再硬扛著不說。”
齊桓瞬間眼睛亮了,連忙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
“是!保證聽嫂子的!絕對不硬扛!讓我幹什麼就幹什麼!”
旁邊的高城和袁朗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相視一笑。
東北剛入夏的風捲著苞米地的清香味,吹得何雅晴家院子裡的豆角架沙沙響。
青磚大瓦房的院壩裡,何雅晴手裡攥著剛掛了的電話,氣得手都在抖,藤編搖椅被她拍得哐哐響,扯著嗓子就喊:“何筱曉!你給我過來!”
裡屋的何筱曉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毛線團都滾在了地上,連忙跑出來,看著老太太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心裡咯噔一下,放輕了腳步,語氣都帶著小心翼翼的緊張:
“奶奶,怎麼了?您這是跟誰置氣呢?”
她太清楚了,家裡這位最大的祖宗,當年跟著部隊走南闖北的老紅軍,這輩子就沒服過軟,能讓她氣成這樣,準是出了天大的事。
“怎麼了?”
何雅晴把電話聽筒往桌上一墩,氣得吹鬍子瞪眼,
“陶桃那丫頭的廠子和門店,這一個禮拜被工商、稅務、衛生的輪番上門查,雞蛋裡挑骨頭,今天都有兩家超市被逼得關門了!那丫頭懷著孕,家裡都讓人抄了後路了!”
她越說越氣,指著電話就吩咐:
“現在就給你爸打電話,問問他這個分管工商的副廳長,是不是不想幹了!連老婆子我的救命恩人,都敢讓人這麼刁難,他是不是管不了底下的人了?管不了就趁早說,我找能管的人去!”
“哎哎哎,我這就打,這就打!” 何筱曉不敢耽擱,連忙抓起桌上的諾基亞,轉身就往屋角走,生怕慢一步,老太太的火就燒到自己身上。
何雅晴還不解氣,又朝著院門外的菜地扯著嗓子喊:
“林志遠!林志遠你幹啥玩意呢!鋤頭都快杵地裡了,沒聽見老婆子我都快氣炸了?”
菜地那頭,扛著鋤頭的林志遠老爺子首起腰,草帽往腦袋上一推,露出滿是皺紋卻依舊硬朗的臉。
他把鋤頭往地裡一插,大步流星地走進院子,嗓門洪亮:“喊啥喊啥,隔著二里地都聽見你炸了!不就是陶丫頭的廠子被人找碴了?我早知道了!”
“你知道了還穩得住?” 何雅晴瞪著他,
“那丫頭給我們這幫老骨頭治了快三年的病,把我們半隻腳進棺材的人都拉回來了,現在人家被人欺負到頭上了,我們能坐著看?”
“誰跟你說我坐著看了?”
林志遠往小馬紮上一坐,端起搪瓷缸子灌了口涼茶,
“我早讓我家林峰去查了!要論本地這些彎彎繞繞、紈絝圈子裡的貓膩,沒人比我這孫子更門清,他在這地界混了快三年了,誰在背後搞鬼,一查一個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