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貴的後背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襯衫都貼在了背上，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住。
他之前只知道陶氏跟部隊有牽扯，卻沒想到牽扯這麼深，這哪裡是民營企業，分明就是半個編外兵營！
“這還不算完。”
老爺子的語氣更沉了，拿起另一張紙，甩在他面前，
“你以為之前給你打電話的那些老紅軍，都是無名無姓的？
林志遠、蘇雅琴、李志國、陳建國…… 這十二個老東西，全是正軍級以上退休的，比我當年的級別還高一級！都是西野、三野跟著首長們打天下的老紅軍，現在門生故吏遍佈軍界政界，你惹得起？”
劉長貴看著紙上那一個個熟悉的名字，臉都白了。
這些名字，他在省裡的老幹部慰問會上聽過，個個都是跺跺腳東三省都要晃一晃的老首長，他一個副省長，在人家眼裡，根本不夠看。
“人家半隻腳都進棺材了，一身的老傷病，醫院都下了病危通知，是小丫頭一針一針、一副藥一副藥，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老爺子的語氣裡都帶著幾分佩服，
“這些老東西，把陶桃當親孫女護著，你動她一下，就是跟這十二個老首長結死仇！別說你一個副省長，就是咱們孫家全搭進去，都不夠人家捏的！你長沒長腦子？啊？”
“爸，我…… 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劉長貴的聲音都抖了，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心裡又怕又悔。
他之前只當陶桃是個有點本事的民營企業家，萬萬沒想到，背後站著這麼多尊大佛。
“現在知道怕了？早幹什麼去了？”
老爺子冷哼一聲，端起搪瓷缸灌了一大口茶水，壓了壓火氣，
“我告訴你劉長貴，現在立刻、馬上，讓底下所有部門停手！之前開的罰單全撤了，該給人家道歉的道歉，該彌補的彌補，
把屁股給我擦乾淨，別留下半點爛攤子！要是再讓我聽說你針對陶氏，不用別人動手，我先去省委，把你這副省長的帽子給擼下來！”
“是是是！我今天回去就辦！保證辦得妥妥帖帖的，絕不再出半點差錯！” 劉長貴連忙應聲，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還有。” 老爺子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盯著他，“管好你那個表弟（秦毅），我那個不成器的小兒子孫辰！”
一提到孫辰，老爺子的火氣又上來了，狠狠啐了一口：
“那個混賬東西！自己的加工廠品控不過關，貨進不了人家超市，不想著整改自己的問題，倒想著走歪門邪道，攛掇著你給他撐腰？
我告訴你，回去你給我帶話，讓他立刻停了所有小動作，老老實實整改廠子，再敢攛掇著你搞事，再敢打陶氏的主意，我打斷他的腿！我孫家沒有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東西，我親自清理門戶！”
“是是是！我回去一定好好說他，一定讓他老實整改，絕不敢再瞎鬧了！”
劉長貴連忙應著，心裡把孫辰罵了八百遍 。
老爺子看著他這副模樣，火氣稍稍降了點，卻依舊沒鬆口，語氣裡帶著最後的警告：
“我把醜話說在前頭，陶桃那姑娘，不光是軍區護著，那幫老首長護著，人家行得正坐得端，企業乾乾淨淨，沒半點違法亂紀的地方，是咱們省少有的良心企業。
你要是再敢為了那點裙帶關係，胡作非為，不光你這官別當了，我們孫家，也容不下你這個女婿。聽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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