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袁朗終於憋不住了,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死死抿著嘴,低下頭假裝看地面,耳朵卻豎得筆首。
他活了三十多年,還是頭一回見自家天不怕地不怕的大隊長,露出這麼窘迫的樣子,差點沒把內傷憋出來。
齊桓也終於回過神,看著自家大隊長泛紅的耳根,再看看旁邊一臉瞭然的陶桃,死命憋著笑。
史今在旁邊偷偷笑了笑,伸手扶了陶桃一把,語氣溫柔:
“慢點,別坐久了,腰該酸了。”
又抬眼看向鐵路,笑著打圓場,
“首長,您也別不好意思,我們陶桃就這點本事,看傷準得很。您這些老傷,拖了這麼多年,也該好好治治了。”
鐵路訕訕地摸了摸鼻子,瞪了一眼憋笑憋得肩膀首抖的袁朗,那眼神明明白白:回頭再收拾你小子。
隨即又看向陶桃,語氣徹底軟了下來,帶著點不好意思:
“那…… 陶總,就麻煩你,連我這老骨頭,也順帶看看?”
陶桃往搖椅上一靠,挑著眉笑了,可愛裡帶著點霸氣:
“看可以,但是醜話說在前頭,想治好,就得聽我的,煙得戒,訓練得停,不許再硬扛著出任務。做不到,我可不給治。”
“做得到!絕對做得到!” 鐵路立刻應聲,把剛才還在跟袁朗說的 “下週邊境巡邏我親自去” 的話,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
旁邊那兩個蔫了吧唧的老兵,看著自家大隊長這副樣子,再看看彼此,眼裡的死灰終於散了大半,心裡莫名就踏實了 —— 連大隊長都乖乖找陶總治傷,他們這點傷,說不定真的有救。
史今在旁邊憋著笑,趕緊打圓場,扶著陶桃往石桌旁走:
“好了好了,先坐,喝口水緩一緩。大隊長,您也坐,咱們慢慢說,先給這兩個同志看看傷。”
鐵路連忙順坡下驢,轉身狠狠瞪了一眼旁邊憋笑憋得肩膀首抖的袁朗和齊桓,那眼神明明白白:敢把今天這事說出去,回頭越野負重加倍,訓練場跑到吐!
倆人瞬間收了笑,繃著臉坐的筆首,可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 合著天天訓他們 “有傷就治,別硬扛” 的大隊長,自己才是全大隊最能硬扛的那個!
陶桃在石凳上坐下,抬眼看向那兩個還愣在原地的老兵,對著他們招了招手,語氣乾脆利落,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過來,先給你們看看。至於你們大隊長,等看完你們,再說他的事,跑不了。”
兩個老兵瞬間回了神,倆人連忙快步走過去,對著陶桃又敬了個軍禮,眼裡的絕望散了大半,全是重新燃起來的希望。
鐵路坐在旁邊的石凳上,心裡無奈,只能認命地嘆了口氣 —— 得,這下後面的任務全都泡湯了。
小院裡的洋槐花還在簌簌落,史今早搬來一把帶棉墊的靠背椅,放在陶桃身後,又給她手裡塞了杯溫好的紅棗水,指尖輕輕扶著她的腰,語氣溫柔得能化開:
“慢點坐,別抻著肚子,蹲不下就別硬來,我幫你搭手。”
陶桃往椅子上一坐,整個人陷在棉墊裡,抬眼掃了眼牆根杵著的兩個老兵,下巴一點:“別跟木樁似的杵著,一個個來,李鐵柱先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