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貓三天就會爬了,他都三天了,除了哭就是睡,笨死了。”
“你懂個屁。” 西個半大的小白虎擠在搖籃另一邊,一個個把腦袋擱在搖籃邊上,鼻子湊得離大寶的臉只有一寸遠,小聲哼哼著,
“人類的崽子長得慢,但是好玩啊。你看他的小爪子,小小的,跟小肉墊似的。”
說著,最調皮的老三就伸出小爪子,想碰一碰大寶露在被子外面的小手。
“別碰!” 陶桃頭都沒抬,翻了一頁古籍,淡淡地說,“你爪子太尖,颳著他了。”
老三嚇得趕緊把爪子縮回去,耷拉著耳朵,躲在大哥身後。
大白慢悠悠地從門口走進來,嘴裡叼著一根剛折的樹枝,假裝路過,眼睛卻一個勁地往搖籃裡瞟。
它走到搖籃旁邊,停下腳步,裝作不經意地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清了清嗓子,用爪子拍了拍西個小白的腦袋,擺出虎王的架子:
“擠什麼擠?都往後點,別嚇著小崽子。”
西個小白立刻乖乖往後退了兩步,卻還是伸長了脖子往裡面看。
大白見沒人跟它搶了,才慢悠悠地把大腦袋湊過去,小心翼翼地聞了聞大寶的頭髮,然後用尾巴尖輕輕掃了掃大寶的小腳丫。
大寶動了動,咂了咂嘴,又睡著了。
大白立刻僵住了,尾巴尖都不敢動了,過了好半天,才鬆了口氣,小聲跟陶桃說:
“他沒醒。還挺乖的,比我小時候乖多了。我小時候,我媽說我三天就敢往樹上爬。”
“你還好意思說。” 陶桃抬眼瞥了它一眼,忍不住笑了,
“你小時候把我種在山上的半畝人參全拔了,還把老王家的雞追得滿天飛,差點沒把屯裡的天捅破。”
大白的耳朵瞬間耷拉下來,悻悻地甩了甩尾巴,不說話了。
黑風慢悠悠地走過來,站在搖籃旁邊,低下頭,用鼻子輕輕碰了碰大寶的小臉蛋,動作輕得怕碰碎了似的。然後它抬起頭,甕聲甕氣地說:
“長得像那個人。鼻子和嘴,一模一樣。”
“還是黑風眼神好。” 陶桃笑著點點頭,“都說兒子像爹,確實跟史今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那肯定啊。” 大白立刻又神氣起來了,
“那個人不錯,他兒子肯定也差不了。等他長大了,我帶他上山打獵,教他爬樹,教他抓兔子,保證把他教成長白山最厲害的獵手。”
“拉倒吧。” 芷蝶抱著松果蹦到大白的腦袋上,吱吱笑著,
“就你那兩下子,上次抓兔子還摔進溝裡了呢。還是我教他爬樹摘松果吧,我爬樹比你快多了。”
“你才摔進溝裡了!” 大白氣得甩了甩腦袋,想把芷蝶甩下來,“我那是不小心!”
“別吵!” 大花突然開口,壓低聲音,“他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