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腳腳踝，應該五年前，排雷踩中啞雷，炸傷了韌帶，沒養好就歸隊，現在跑起來不敢使勁，全靠右腿發力，對吧？”
“還有胃和肺，當年打仗餓出來的胃潰瘍，抽菸抽出來的肺暗傷，疼得狠了就偷偷吃去痛片，藏在作訓服內兜的最裡面，連警衛員都不讓發現，對吧？”
最後一句話落下，陶桃收回了手，端起史今遞過來的紅棗水，小口抿了一口，挑眉看著己經徹底僵的鐵路，語氣輕飄飄的：
“我說的，哪句不對？”
鐵路整個人都傻了，坐在那兒半天沒緩過神。
這些傷，藏了十幾年，連跟他過命的老戰友都沒說全，結果陶桃搭了個脈，連他藏去痛片的地方都摸得一清二楚，跟在他身邊裝了監控似的。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一句辯解的話，最後只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老臉通紅，跟個被抓包偷摸抽菸的新兵蛋子似的，半點大隊長的架子都沒了：
“全…… 全對。你這本事，真是…… 神了。”
“神什麼神。” 陶桃嗤笑一聲，
“你們這幫當兵的，全一個德行，嘴比鋼盔還硬，有傷就硬扛，小傷熬成大傷，最後熬得穿不了這身軍裝，才知道後悔。伍六一這樣，高連長這樣，袁隊長這樣，合著你這個大隊長，也是一路貨色。”
說完看了眼史今，史今訕訕的摸鼻子。
袁朗在旁邊笑得更歡了，對著陶桃豎了個大拇指，那眼神明明白白：
陶總，您說得太對了！
鐵路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半點威懾力都沒有，反而更顯窘迫了。
史今在旁邊忍不住偷偷笑了，給陶桃添了點溫水，順勢補了一刀：
“就是，我們連長之前也嘴硬，說腰不疼，結果紮了一次針，就乖乖聽話了，再也不敢硬扛了。”
“我可沒硬扛！” 鐵路立刻梗著脖子嘴硬，結果剛說完，
就被陶桃一個眼神掃過來，瞬間又蔫了。
“沒硬扛？” 陶桃挑眉，“那你把作訓服內兜的去痛片掏出來給我看看？”
鐵路更加尷尬。
這下，連一首憋著的齊桓都沒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兩個老兵更是低著頭，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整個小院裡，全是憋不住的笑意，連風捲著洋槐花落下，都像是在跟著笑。
“行了，別捂了。”
陶桃擺了擺手，語氣帶著點不容置喙的強硬，
“想治，就聽我的規矩。
第一，煙立刻給我戒了，至少治療期間，一根都不許抽，不然喝多少藥都白搭；
第二，三個月內，不許出任務，不許跳傘，不許高強度訓練，給我老老實實臥床靜養；
第三，不許再偷吃去痛片硬扛，疼了就說，按時扎針喝藥；
第西，不許再偷偷熬夜搞方案，每天必須睡夠八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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