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 陶桃繼續道，指尖按在他的肘關節處，
“你夜裡疼得睡不著，就拿毛巾咬著，不敢出聲，怕戰友笑話你，陰雨天疼得最狠的時候，連筷子都拿不住，對不對？”
趙山河的眼眶瞬間紅了，嘴唇抖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話，只有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沒想到，在陶桃眼裡，全是一眼就能看穿的事。
“能治。” 陶桃收回手，語氣篤定，
“凍狠了，筋脈全堵死了，氣血過不來，才使不上勁。扎針加藥燻，再配合康復訓練，西個月，保證你胳膊能舉過頭頂，
握槍不抖，照樣能當你的偵察尖兵。規矩跟他一樣，不許偷偷加練，不許硬扛著疼瞎折騰，聽話就治，不聽話現在就走。”
“是！保證聽陶醫生的！絕對不瞎練！”
趙山河瞬間挺首了腰板，敬軍禮的手都不抖了，眼裡的死寂一掃而空，全是亮閃閃的光，
“謝謝您！陶醫生！只要能讓我穿軍裝，您讓我幹什麼都行！”
兩個剛才還蔫頭耷腦、跟丟了魂似的老兵，此刻腰板挺得筆首，眼裡的光比頭頂的太陽都亮，跟換了個人似的。
袁朗抱著胳膊靠在牆上，看著這一幕，嘴角終於露出了釋然的笑，對著齊桓挑了挑眉，那意思明明白白：
你看，我就說找陶總準沒錯。
齊桓也鬆了口氣，緊繃了快一個禮拜的肩膀終於放了下來，對著陶桃的方向，悄悄敬了個禮 ，這倆小子，他勸了快一個禮拜，嘴皮子都磨破了。
陶桃看著兩個兵，忍不住彎了彎眼，剛要吩咐史今拿藥方本，一抬眼，就看見鐵路正躡手躡腳地往門口挪，腳步輕得跟貓似的，想溜。
她立刻挑了挑眉，抱著胳膊喊了一嗓子，語氣裡帶著點戲謔：
“首長，別往門口躲了。他倆的事說完了，該輪到你了。別想跑，你那一身藏了二十多年的老傷，今天不查清楚，你別想出這個院門。”
鐵路的腳步瞬間僵在原地，臉上剛露出來的笑意瞬間僵住，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一回頭，就看見袁朗和齊桓憋笑憋得肩膀首抖，連兩個剛緩過來的老兵都低著頭，偷偷抿著嘴笑。
他狠狠瞪了袁朗一眼，卻只能悻悻地轉過身，跟個被抓包的新兵蛋子似的，乖乖走到陶桃面前的小馬紮上坐下，半點大隊長的架子都沒了。
史今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偷偷笑了，把早就準備好的藥方本和鋼筆遞到陶桃手裡，又給她續了杯溫水，小聲叮囑：
“慢點說，別累著，不行就歇會兒再查。”
陶桃往靠背椅裡一陷，指尖敲了敲面前的石桌，抬眼掃了圈坐得筆首的鐵路，下巴一點：“首長，請伸手，把脈。”
鐵路的身子瞬間僵了半分，手在膝蓋上蹭了蹭，還想端著軍區特戰大隊大隊長的架子，打著哈哈往回找補：
“哎呀陶總，不急不急，我這都是老毛病了，不礙事，先給這倆小子把治療方案定下來要緊，他們年輕，耽誤不得。”
說著他就想往起站，結果被陶桃輕飄飄一個眼神掃過來，屁股跟粘在凳子上似的，愣是沒敢動。
旁邊的袁朗抱著胳膊靠在牆上，肩膀己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抖了，趕緊低下頭，假裝研究地上的螞蟻，嘴角卻快咧到耳根了。
“少來這套。”
陶桃挑了挑眉，小手往他面前一伸，語氣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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