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陶桃挑了挑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語氣平靜得很，
“我總不能在這裡生吧？預產期就在十月底，再過一個多月，肚子更大了，坐火車都不方便，再不回去就晚了。”
“其實…… 其實我更希望你在北京生。”
史今放下鋼筆，蹲在她面前，手輕輕搭在她的膝蓋上，抬頭看著她，眼底全是藏不住的不捨和愧疚，
“軍區總院的醫生都是最好的，產科的主任我都託人問過了，技術沒的說。就算我再忙，
新兵考核、換季拉練再緊，晚上查完鋪也能回來看你一眼，給你倒杯熱水。
你回了東北，一千多里地，我連你生孩子的時候都趕不到，我……”
他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
他是鋼七連的連長，是全團最拔尖的帶兵骨幹，九月底新兵就要入營，緊接著就是三個月的新兵連集訓，
他是定好的新兵連連長，別說請長假回老家，就是週末外出都得掐著點時間。
他比誰都清楚，陶桃生孩子的時候，他大機率只能守在部隊的電話旁，連她的面都見不到。
這份愧疚，像塊石頭似的，壓在他心裡快一個月了，壓得他喘不過氣。
“乖啦，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陶桃伸手，指尖輕輕蹭了蹭他泛紅的眼角，語氣軟了下來，卻依舊主意很正，
“家裡面有我媽照顧我，還有集團的醫院，經驗比北京的護士都足。醫院我早就定好了，就是集團醫院的產科，比在北京方便多了。”
“方便什麼？”
史今的聲音陡然高了一點，又怕嚇著她，立刻壓了下去，手攥著她的手，指節都微微發白，
“我是你男人，是孩子的爹，你生孩子這麼大的事，我不在身邊，算怎麼回事？
在北京，就算我再忙，至少人在同一個城市，你有個突發情況，我很快就能趕到醫院。
你回了東北，真要是有什麼事，我坐火車都要十幾個小時，我怎麼放心？”
他這輩子，對誰都和和氣氣的，唯獨在陶桃的事上，認死理，鑽牛角尖。
之前他手受傷，險些轉業，都沒這麼慌過，可一想到陶桃要一個人回老家生孩子，他連覺都睡不踏實。
“有什麼不放心的？”
陶桃捏了捏他緊繃的臉，忍不住笑了，
“我自己就是醫生，生孩子這點事，我心裡有數。再說了，我都安排好了，預產期前半個月就住院，
身邊 24 小時有人陪著，出不了岔子。倒是你，在北京，天天心裡掛著我，訓練也不安心，帶新兵也容易走神，真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才不放心。”
史今看著她這副事事周全、半點不鬧不怨的樣子，心裡的愧疚更重了，還竄上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火氣，不是氣她，是氣自己，也氣她太 “不開竅”。
：抖點著帶都音聲，害厲得紅眶眼，前面回蹲，步腳下停又，圈兩了走回來旁桌石在，起站地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