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山地、丘陵，還是平原戈壁？
地形不一樣，咱們裝甲偵察連的滲透路線、步坦協同方案，全得跟著改。”
“屁都沒說！” 高城猛地一拍桌子，又怕外面的參謀聽見，立刻壓了聲音，額角的青筋都蹦了起來，
“就發了個薄薄的預通知，說明年開春組織跨軍區對抗演習，參演單位是咱們師和隔壁A師，重點考核重灌甲部隊的實戰能力，
剩下的，地點、對手、演習規則、評判標準，全封得嚴嚴實實，跟捂鐵桶似的。
我託軍務科的老同學問了，人家只跟我說了一句，這次上面盯得緊，難度空前，讓咱們提前做準備。”
史今手裡的鉛筆頓了頓，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他把預通知又從頭到尾掃了一遍，指尖在 “針對裝甲部隊實戰能力考核” 那行字上停住了，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檔案我翻來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確實沒有任何有效資訊。連對手的編制、主官風格、擅長的戰術都不知道，相當於咱們的敵人是完全未知的，之前練了好幾年的紅藍對抗預案，大機率全用不上。”
這話戳中了高城最煩躁的點。
他起身繞著辦公桌走了兩圈，停在地圖前，指尖重重敲了敲華北地區的地形圖紙，語氣裡帶著點跟自家老爹較勁的無奈：
“還有更邪乎的。我週末回了趟家，我爸就跟我說了一句話 —— 時代在進步，
咱們裝甲部隊也要與時俱進，別總抱著老一套的步坦協同、裝甲叢集衝鋒不放。
剩下的，半個字都不肯多說，就讓我自己琢磨去。”
他回頭看向史今，一臉的憋屈：
“你說這叫什麼事？他一個軍長，手裡攥著全劇本，就給我透半句風，讓我瞎琢磨？
與時俱進，怎麼與時俱進？
總不能讓咱們重灌甲團扔了坦克裝甲車，扛著步槍跟人打游擊吧？”
史今放下鉛筆，起身走到地圖旁，跟高城並肩站著，目光落在 702 團的重灌甲編制表上，語氣沉穩，帶著學院裡磨出來的專業判斷：
“連長，我在陸指上學的時候，教員就跟我們說，未來的戰場，不是光靠裝甲厚度、火炮口徑說話了。
電子干擾、敵後特種破襲、指揮系統斬首，這些都會成為重點。
上面特意提了‘針對裝甲部隊’，會不會…… 是在演習規則裡，給咱們的裝甲裝備設限制？”
高城猛地回頭，眼睛瞪得溜圓，跟被踩了尾巴的豹子似的：“你是說，不讓咱們用裝甲車？！”
“不是完全不讓用，大機率是有限制。”
史今搖了搖頭，指尖點了點地圖上的山地地形，
“比如預設戰場是不適合重灌甲展開的山地、水網地帶，或者開局就設定咱們的裝甲叢集被敵方航空火力、遠端炮火覆蓋，損失大半，剩下的裝備要在強電子干擾下作戰。
咱們鋼七連是裝甲偵察連，平時練的就是裝甲車機動偵察、敵後滲透，可真要是裝甲車動不了，咱們的優勢就沒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