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啊!恭喜連長!” 小戰士瞬間眼睛亮了,也跟著笑了起來。
“放心了,終於放心了。”
史今笑著點頭,伸手摸了摸作訓服的內兜,摸出幾塊陶桃臨走前塞給他的水果糖,塞到小戰士手裡,
“拿著吃!回頭等孩子滿月,我請全連吃糖!管夠!”
“謝謝連長!” 小戰士接過糖,笑得合不攏嘴。
史今看著手裡剩下的幾塊糖,又抬頭看向窗外。
天己經矇矇亮了,東方泛起了魚肚白,雪後的空氣格外清新,遠處訓練場的輪廓漸漸清晰。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雪味的冷空氣,心裡前所未有的激動。
他媳婦平安。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作訓服的領口,轉身拿起桌上的帽子扣在頭上,腳步輕快地往新兵連的方向走去。
今天還要出操,還要帶新兵訓練,他得打起精神來。
陶家屯的晌午,太陽曬得暖烘烘的,正房的火炕燒得溫乎,鋪著大紅牡丹圖案的褥子。
陶桃歪在炕頭,身上蓋著薄棉被,看著躺在旁邊襁褓裡、扯著嗓子嚎啕大哭的兒子,只覺得腦仁突突首跳,伸手捂住額頭,一臉生無可戀:
“媽,他怎麼這麼能哭啊?從早上醒了到現在,哭了快倆鐘頭了,嗓子都不啞的嗎?”
春芬同志剛從廚房端來一碗紅糖雞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把小傢伙抱起來,顛著晃著,臉上笑成了一朵花:
“哭才好呢!我們大寶哭聲這麼亮,說明身子骨結實!哪像你小時候,跟個小貓似的,哼唧兩聲就沒動靜了,我還以為你養不活呢。”
小傢伙在姥姥懷裡果然安靜了點,咂了咂嘴,又閉著眼哼唧起來。
“吱呀” 一聲,陶桃手邊窗臺的窗戶被推開一條縫,一隻棕紅色的小松鼠順著窗框竄了上來,蹲在窗臺上,抱著一顆松果,瞪著圓溜溜的黑眼睛,盯著襁褓裡的小傢伙,吱吱叫了兩聲,語氣裡滿是嫌棄:
“大桃子,這就是你生的小崽子啊?也太吵了吧!吵得我都睡不著覺,你能不能管管他?”
陶桃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他餓了,剛吃完奶,拍嗝呢。你嫌吵就回山上去,沒人留你。”
“我才不回去呢!” 芷蝶抱著松果蹦到炕沿上,小心翼翼地湊過去,用小爪子碰了碰小傢伙的襁褓,又飛快地縮回來,
“我就是來看看,你生出來的崽子長什麼樣。嗯…… 皺巴巴的,跟個小猴子似的,一點都不好看。”
話音剛落,一隻黃黑相間的狸花貓邁著優雅的步子,從炕梢走過來,蜷在陶桃的胳膊彎裡,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喵喵叫,語氣傲嬌得不行:
“兩腳獸,你就生了這一個崽子啊?我看隔壁老李家的貓,一窩都生五個呢,你也太沒用了。”
陶桃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哭笑不得:
“你以為誰都跟你們貓似的,一窩生好幾個?生這一個我都快累死了。”
趴在炕頭的大狼狗大黑抬起頭,甩了甩尾巴,甕聲甕氣地汪了一聲,語氣憨厚:
“人類都是這樣的,一次生一個。大花你不懂,別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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