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記住了!” 成才用力點頭,把史今說的每一個字都記在筆記本上。
史今又轉向旁邊的許三多,拿起他手裡的反坦克爆破手冊:“三多,40 火打坦克的最佳角度是多少?”
許三多立刻站起來,聲音不大卻清晰:
“報告連長!最佳角度是坦克側面和尾部,裝甲最薄,30 度角命中率最高!”
“對。” 史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放緩,
“還有,炸藥包要貼在履帶和主動輪的連線處,一炸一個準。別慌,平時怎麼練的,演習就怎麼打,你沒問題。”
許三多用力點頭,臉漲得通紅,露出笑容。
史今就這樣一個一個地問,一個一個地講,從小組戰術到單兵技能,從野外生存到應急處置,把演習計劃裡的每一個細節都反覆強調了三遍。
他的筆記本上,紅藍鉛筆標註得密密麻麻,哪裡是危險區域,哪裡是最佳伏擊點,哪裡可能有敵方埋伏,全都寫得清清楚楚,連每個戰士的特長和短板都標註得明明白白。
隔壁車廂的八連戰士,早就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一開始還有人湊在門口看熱鬧,指指點點地笑著說:“你看鋼七連,都快上火車了還學習,至於嗎?不就是個演習嗎?”
“就是,史今連長也太嚴了,坐個火車都不讓歇著。”
可看著看著,笑聲就漸漸停了。
他們看著史今蹲在戰士身邊,耐心地給基礎差的戰士講解數學題,一筆一劃地教他解方程;
看著他拿著地形圖,給戰士們講怎麼看等高線,怎麼判斷坡度,怎麼在沒有指北針的情況下辨別方向;
看著他反覆強調,這次演習和以前不一樣,沒有裝甲車可以依靠,只能靠自己的兩條腿和手裡的槍,每一個細節都可能決定勝負。
剛才還在打牌的幾個八連戰士,手裡的牌不知不覺停了。
有人偷偷把牌收了起來,從背囊裡翻出了落滿灰塵的戰術手冊;
有人撓了撓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瓜子,有點不好意思地扔進了垃圾袋;
還有人靠在窗邊,看著鋼七連的戰士們認真的樣子,臉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八連連長走過來,靠在門框上,看著史今忙碌的背影,嘆了口氣,對著身邊的指導員說:
“你看看人家史今,我有點臊得慌。咱們的兵,天天就知道打牌混日子,真到了演習場上,怎麼跟人家比?”
指導員也點了點頭,語氣佩服:
“可不是嘛。人家史今不光抓訓練,還想著戰士們的未來。聽說他讓鋼七連所有符合條件的戰士都準備考軍校,
平時訓練再忙,每天都抽出兩個小時給他們補課。就算考不上,多學點專業知識,將來留隊轉士官,或者轉業到地方,都用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