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袁朗頭也沒回,目光依舊釘在地圖上,指尖在鋼七連的預定集結地畫了個圈,
“告訴所有人,這次演習,沒有情面可講。誰要是敢手下留情,演習結束,首接捲鋪蓋走人。”
“是!” 齊桓敬禮,轉身輕手輕腳地走出了辦公室,順手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只剩下袁朗一個人,他看著地圖上那個小小的紅圈,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史今,高城,咱們戰場上見。
綠皮火車哐當哐當地碾過鐵軌,車窗縫裡鑽進來的風帶著北方山野的涼意,混著泡麵味、菸草味和汗味,飄滿了整節軍列硬席車廂。
座椅是磨得發亮的軍綠色人造革,過道里堆著鼓鼓囊囊的迷彩背囊和步槍箱,車頂的風扇慢悠悠轉著,吹得報紙邊角嘩嘩響。
八連和九連的車廂裡鬧鬨鬨的,戰士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打牌的吆喝聲、嗑瓜子的咔嚓聲、扯閒篇的笑聲此起彼伏。
有人把軍帽扣在臉上補覺,有人趴在窗邊看風景,還有人湊在一起掰手腕,整個車廂都透著一股臨戰前的鬆弛 —— 在大多數人眼裡,這不過是又一次常規演習,到了地方按老路子打就行。
唯獨中間那截屬於鋼七連的車廂,安靜得不像話。
所有戰士都端端正正坐在座椅上,手裡捧著厚厚的書和筆記本,沒有一個人打鬧。
有的在看考軍校的文化複習資料,筆尖在本子上沙沙寫著;
有的在翻《山地偵察戰術手冊》,手指指著上面的地形圖,眉頭緊鎖;
還有的在對著電臺操作手冊,嘴裡小聲唸叨著頻率和暗號。
史今坐在車廂最前排的位置,手裡攥著一本寫得密密麻麻的筆記本,迷彩服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曬得黝黑的胳膊。
他時不時抬眼掃過整個車廂,目光溫和卻帶著威嚴,只要有人稍微走神,他的眼神就會落過去,那人立刻就會低下頭,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書上。
“成才,你把剛才說的小組滲透路線再講一遍。” 史今招了招手,
成才立刻拿著筆記本走了過來,腰板挺得筆首。
“報告連長!” 成才指著筆記本上的手繪地圖,聲音清晰,
“我們尖刀組從西側斷崖迂迴,避開敵方正面警戒,凌晨兩點到達敵方指揮部後側高地,
許三多負責觀察警戒,我負責狙擊敵方崗哨,王磊負責安裝炸藥,三點準時發起突襲,得手後沿河谷撤退,與二組匯合。”
史今點了點頭,指尖點在地圖上的一處沼澤:
“這裡我再強調一遍,絕對不能走。演習場地的這片沼澤,看著是乾的,下面全是爛泥,陷進去至少半小時才能出來,到時候整個計劃都得泡湯。繞到北邊的小樹林,雖然多走兩公里,但安全。”
他頓了頓,又拿起筆,在筆記本上畫了個電臺的符號:
“還有通訊,進入敵方警戒區後,所有步話機全部關機,改用手語和訊號旗。
約定好的暗號都記牢了,三長兩短是發現敵人,一長一短是安全,兩短一長是請求支援。絕對不能用無線電,敵人的電子干擾是上過軍區報紙的,一開機就會被定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