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袁朗點點頭，嘴裡的草晃了晃，
“所以我把他們分到了第三突擊組，讓他們去夜襲 C 師 772 團的後勤補給線。真要是遇上史今，我怕他們下不去手。先讓他們去別的地方熱熱身，省得到時候尷尬。”
鐵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小子，考慮得還挺周全。那 702 團呢？你打算怎麼對付？”
“齊桓己經帶著兩個偵察分隊過去了。” 袁朗聳聳肩，
“不過說實話，702 團除了鋼七連，還有能看的嗎？武器裝備差我們一代，通訊還是老式的電晶體電臺，裝甲部隊在山裡根本展不開。不是您說的嗎？
這次演習就是要讓王團長好好領略一下全軍推行資訊化的含義，讓他知道，光靠敢打敢拼己經不行了。怎麼，您後悔了？”
“我後悔什麼？” 鐵路白了他一眼，把菸蒂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我就是提醒你，別陰溝裡翻船。史今那小子，看著溫和，骨子裡比誰都狠。高城更是個拼命三郎，他倆湊在一起，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袁朗嗤笑一聲，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彎腰拿起放在石頭上的戰術頭盔：
“會嗎？我倒想看看，他們能翻出什麼浪花來。鋼七連的名聲我早就聽說了，要是連這點考驗都經不住，那也不配叫‘鋼七連’了。”
他說著，轉身就往林子裡走，腳步輕得像貓。
“哎！” 鐵路喊住他，“你又要去哪？明天早上八點導演部才正式宣佈演習開始，你現在出去幹什麼？”
袁朗停下腳步，回過身，嘴角勾起一抹標誌性的壞笑，月光灑在他臉上，顯得格外桀驁：
“鐵大，戰爭從來不會提前打招呼。我去提前給我的老朋友們送份‘見面禮’。”
鐵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林子裡，無奈地搖了搖頭，又掏出一根菸點燃。
山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遠處隱約傳來一聲貓頭鷹的叫聲。
他知道，袁朗這一去，702 團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可是不知為什麼總覺得不踏實！
天剛矇矇亮，山霧還沒散，像一層溼冷的棉絮裹在人身上。
高城一腳踩滑，差點摔進溝裡，九連長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倆人踉蹌著扶住旁邊的樹幹，軍靴上沾的泥甩了對方一褲子。
“他孃的，這破林子！” 高城罵了一句，抹了把臉上的露水，迷彩服的領口結了一層白霜，眼窩底下是濃重的青黑。
他們己經在山裡跑了整整一夜，翻了西座山，蹚了三條河，連口氣都沒喘勻。
九連長喘著粗氣，把背上的 40 火往肩上挪了挪，憨厚的臉上滿是疲憊：“副營長，要不咱歇兩分鐘？戰士們都快扛不住了，有兩個兵的鞋都磨破了，腳底下全是泡。”
高城回頭看了一眼隊伍，戰士們都靠在樹上喘氣，沒人說話，只是默默地揉著腿，手裡的步槍攥得緊緊的。
他心裡軟了一下，卻還是硬著心腸擺了擺手：
“再堅持堅持，找到彈藥庫再歇。摩斯電碼發過來了，史今那邊己經摸到指揮部外圍了，咱們要是掉鏈子，整個計劃都泡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