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顧濤回來了，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
“連長，沒錯！就是藍軍的指揮部！我剛才摸到了第二道警戒哨附近，聽見他們說話，說袁朗隊長剛從首升機上下來，正在指揮中心開會。”
史今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猛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眼神變得銳利如鷹。
“所有人注意！” 史今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休息十分鐘，檢查裝備，把刺刀都裝上。十分鐘後，我們向藍軍指揮部發起進攻！”
“是！”
戰士們立刻行動起來，快速檢查著自己的步槍和彈匣，把刺刀裝在槍口上，發出清脆的 “咔嚓” 聲。
所有人的臉上都沒有了疲憊，取而代之的是興奮和堅定。
史今看著眼前這些年輕的戰士，看著他們眼裡燃燒的火焰，嘴角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
深夜的藍軍指揮山洞，洞口掛著厚重的迷彩門簾，把山風與寒氣都擋在外面。
洞內點著兩盞馬燈，昏黃的光映著牆上掛滿的作戰地圖，電臺發出規律的滴答聲，幾個值班參謀趴在摺疊桌上打盹，只有門口的哨兵筆挺地站著，槍刺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袁朗蹲在洞口的一塊大石頭上，手裡端著個掉了漆的鋁製飯盆，正呼嚕呼嚕地吃著紅燒肉罐頭拌米飯。
他的迷彩服袖子挽到小臂，臉上還沾著點偽裝油彩，腳邊扔著半根啃了一半的黃瓜，吃得狼吞虎嚥，卻半點聲音都沒出。
“咔噠” 一聲，打火機的火苗在黑暗中亮起。
鐵路叼著一根紅塔山走出來，靠在洞口的巖壁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菸圈，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節發出噼裡啪啦的輕響。
他剛在裡面開了兩個小時的會，作訓服皺巴巴的，眼底帶著一絲疲憊。
“別吃那麼急，沒人跟你搶。” 鐵路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袁朗頭也沒抬，扒了最後一口飯，把飯盆往石頭上一放，抹了抹嘴：
“再不吃，等會兒齊桓回來，連湯都剩不下。那小子現在飯量見長，一頓能吃三個饅頭。”
鐵路笑了笑，彈了彈菸灰：“說正事。你對這次演習怎麼看？”
袁朗從地上撿起一根草，叼在嘴裡，晃了晃腿，漫不經心地說：
“1:25 吧。咱們這邊最多損失一個排，能把 702 團全建制打殘。要是超過這個數，這幫傢伙就該集體回爐重造了。”
“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鐵路挑了挑眉，“老王可不是吃素的，他手下的兵，一個個都是硬骨頭。”
袁朗抬起頭，看向鐵路，眼裡閃著狡黠的光：“您這麼沒自信嗎？還是心疼您的老戰友了？”
鐵路沒說話，轉頭看向洞外的夜空。
山裡的星星格外亮，像撒了一地的碎鑽，遠處的山林黑沉沉的，靜得只能聽見蟲鳴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過了好半天，他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伍六一、甘小寧他們六個，都是鋼七連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