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參謀搖了搖頭：
“不對，應該是彈藥庫。彈藥庫防守相對薄弱，而且炸了彈藥庫，咱們就沒子彈了，再厲害也沒用。對方一首在彈藥庫附近轉悠，肯定是想打那裡。”
參謀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山洞裡一片嗡嗡聲。
鐵路沒說話，他走到地圖前，手裡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指尖在三個座標上來回敲著。
三個方向同時造勢，讓你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等你把預備隊調去防守假目標，他們的主力就會突然出現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給你致命一擊。
“都別吵了。” 鐵路終於開口，山洞裡瞬間安靜下來，“王慶瑞沒這麼聰明，這不是他的風格。這肯定是史今和高城搞的鬼。”
他用紅鉛筆在三個點上各畫了一個圈：“他們在玩聲東擊西。三個方向裡，有兩個是佯攻，只有一個是真的。”
參謀長問：“那您覺得哪個是真的？”
鐵路笑了笑，把鉛筆往地圖上一扔，筆尖正好紮在指揮部的位置。
“這裡。”
參謀們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指揮部？不可能吧？指揮部防守最嚴，而且咱們還有預備隊在這兒，他們就一個營的兵力，怎麼可能打得下來？”
“就是因為防守最嚴，所以他們才會打這裡。” 鐵路走到洞口，看著外面的山林，
“史今和高城都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他們知道咱們會把主力放在陸航團和彈藥庫，所以偏偏要打指揮部。只要端了指揮部，咱們所有的部隊都成了無頭蒼蠅，這場演習他們就贏了。”
參謀長臉色一變：“那咱們趕緊把陸航團和彈藥庫的預備隊調回來，加強指揮部的防禦！”
“不行。” 鐵路搖了搖頭，“現在調兵，正好中了他們的計。萬一他們的主攻方向真的是陸航團或者彈藥庫，咱們就輸定了。”
他轉過身，眼神銳利如鷹：
“傳令下去，陸航團和彈藥庫的防禦不變，各單位保持警惕，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擅自調動一兵一卒。指揮部的預備隊全部進入戰鬥位置，暗哨全部啟用，紅外警戒全開。”
“他們不是想等後半夜動手嗎？那咱們就等著。我倒要看看，是史今的刀快，還是咱們的槍快。”
參謀們立刻應聲，轉身去傳達命令。山洞裡又恢復了安靜，只有電臺的電流聲在嗡嗡作響。
鐵路站在洞口，看著遠處連綿的山林，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史今，高城，我己經布好局了。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有多大本事。
凌晨兩點半的 C 師坦克團營地，探照燈的光柱懶洋洋地掃過一排排鋼鐵巨獸，59 式坦克的炮管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營地裡靜悄悄的，只有崗亭裡偶爾傳來幾聲咳嗽，大部分戰士都在帳篷裡睡得正沉。
下午後勤補給線被炸斷，全團忙了一下午搶修，所有人都累得脫了力，沒人想到會有人敢在這個時候摸到重灌甲團的心臟裡來。
袁朗蹲在營地圍牆外的排水溝裡，臉上的偽裝油彩還沒擦乾淨，手裡攥著一把消音手槍。
他對著耳麥比了個手勢，五個小分隊六十個人像六十道黑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翻過圍牆，散開成扇形撲向各自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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