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由你。” 袁朗從坦克上跳下來,把空飯盒遞給旁邊的齊桓,“走了。”
齊桓接過飯盒,順手從炊事車上拿了兩個饅頭塞給他,又對著隊員們喊:“都快點吃,別浪費糧食,吃完趕緊走,別耽誤人家收拾東西。”
隊員們齊聲應了一聲,加快了吃飯的速度,沒人說話,只有碗筷碰撞的輕微聲響。
高志遠看著袁朗,氣得嘴唇哆嗦,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打了二十多年仗,參加過無數次演習,從來沒輸得這麼慘過,這麼窩囊過。人家不僅端了他的團,還在他的炊事車上吃飽喝足,連一點面子都沒給他留。
袁朗啃著饅頭,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誠懇:
“高團長,別生氣。這次輸了不冤。你們的防備太鬆懈了,重灌甲團不是光靠坦克就能打勝仗的。真到了戰場上,敵人可比我們狠多了。”
說完,他對著齊桓揮了揮手:“走了,回指揮部。”
六十個特戰隊員立刻放下碗筷,排成整齊的隊伍,跟著袁朗悄無聲息地走出了營地,就像他們來的時候一樣,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營地裡只剩下坦克團的人,還有滿院子貼著炸藥包的坦克。
高志遠看著空蕩蕩的大門,又看了看炊事車上剩下的半桶面,突然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水桶,怒吼道:“全體集合!”
另外一邊,凌晨兩點半整。
山林裡的露水打溼了所有人的褲腳,三個方向的黑影同時動了。
提前對好的時間,秒針剛劃過十二的位置,三百多號人同時從潛伏點起身,貓著腰撲向各自的目標,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連草葉都沒碰響一聲。
陸航團起降場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八連長抱著 81 式自動步槍,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子彈嗖嗖地從頭頂飛過,打在石頭上濺起一片片火星。
他回頭看了一眼,剛衝出去的三班己經被重機槍火力壓在了鐵絲網前,幾個戰士身上亮起了代表 “陣亡” 的紅色指示燈,無奈地趴在地上不動了。
“他孃的!” 八連長罵了一句,對著步話機吼,“成才!成才!把西南角那個重機槍火力點給我敲掉!再這麼打下去,咱們連全得折在這兒!”
步話機裡沉默了兩秒,傳來成才平靜的聲音:“收到。”
話音剛落,遠處山頂閃過一道微弱的火光。
緊接著,起降場西南角的重機槍瞬間啞了火,機槍手身上亮起了紅燈。
“好樣的!” 八連長眼睛一亮,揮著手喊,“二排!跟我衝!炸掉探照燈!”
戰士們剛要起身,另一挺重機槍又響了起來,子彈像雨點一樣掃過來,壓得他們根本抬不起頭。探照燈的光柱死死地釘在他們藏身的位置,晃得人睜不開眼。
“連長!不行啊!” 一排長爬過來,臉上全是泥,“他們的紅外警戒太厲害了,咱們一露頭就被發現!剛才又有兩個班被標記陣亡了,現在全連就剩不到一個排了!”
八連長咬著牙,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停機坪,首升機的旋翼在燈光下投下巨大的影子。
他知道,再衝也是白給。
成才的狙擊槍再厲害,也只能打掉單個火力點,對方有整整一個連的守衛,還有裝甲車支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