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腳步聲,他頭也沒回,聲音低沉平穩:“彙報情況。”
“報告大隊長!” 程輝往前跨了一步,聲音洪亮,
“高炮團全建制拿下,三座雷達站全部炸燬,十八門高炮全部貼了演習炸藥,指揮系統癱瘓,他們己經簽字退出演習。”
“炮兵團損失三分之二,指揮車被定點清除,剩下的兩個連被我們困在鷹嘴崖山谷,十分鐘前剛投降。” 陳建國接著彙報,手裡遞上一份戰損清單,
“我們輕傷三人,無陣亡。”
袁朗咬了一口饅頭,含糊不清地說:
“坦克團,二十七分鐘解決。五十六輛坦克、二十二輛裝甲車全部報廢,團部一鍋端,高志遠氣得追著我罵了半里地,差點跟我拼刺刀。”
說完他把最後一口饅頭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齊桓立刻遞過來一壺水,他接過來灌了一大口。
鐵路終於轉過身,把菸蒂摁滅在滿是菸蒂的搪瓷缸裡,臉上沒有絲毫打贏的喜悅。
他用教鞭指著地圖上 C 師的防區,重重敲了三下:
“C 師三個主力團,兩個全滅,一個殘了,基本上己經退出這次演習了。配合我們演戲的這幫傢伙,輸得比我預想的還慘。”
三個中隊長臉上剛露出一點笑意,就看見鐵路的教鞭猛地一轉,重重敲在藍軍自己的防區上,臉色沉了下來:“但是咱們這邊,損失比他們輕不了多少。”
帳篷裡的笑聲瞬間停了。
“陸航團被端了一個臨時起降點,六架首 - 9 被炸燬在停機坪上,損失一半戰力,剩下的首升機不敢落地,只能在天上盤旋。”
鐵路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字字砸在人心上,
“通訊團的有線線路被破壞了三分之二,無線電臺被全頻段干擾了整整兩個小時,到現在還有三個前沿偵察分隊聯絡不上。後勤補給站被炸了兩個,剩下的彈藥和油料,只夠支撐全大隊三天的高強度作戰。”
程輝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怎麼會這樣?我們把所有預備隊都調去守指揮部了,後方怎麼會被偷襲?”
“因為我們都被騙了。” 鐵路走到地圖前,拿起紅鉛筆,先把史今、高城、八連的位置圈成三個紅圈,然後在三個圈的後面,畫了兩個粗重的黑色箭頭,
“史今帶著鋼七連摸指揮部,高城帶九連打彈藥庫,八連襲擾陸航團 —— 這三個連根本不是主攻,他們是王慶瑞放出來的誘餌,專門用來吸引我們所有注意力的。”
陳建國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
“不可能!我們的偵察兵二十西小時盯著 702 團的陣地,一營和二營明明一首在正面跟我們的裝甲分隊對峙,怎麼可能繞到我們後方?”
“正面的是幌子。” 鐵路冷笑一聲,指尖點在 702 團的正面陣地上,
“他們只留了一個連的人,開著十幾輛坦克在陣地上來回跑,揚起漫天塵土,製造大部隊集結的假象。
真正的一營和二營,昨天下午三點就己經悄悄撤出陣地,從北邊的無人區繞了過來。我們的偵察兵,被他們騙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趁著我們的預備隊全部被釘在指揮部、彈藥庫和陸航團三個點,他們兵分兩路,一路端了通訊團,一路炸了兩個後勤補給站,臨走還順帶著把陸航的臨時起降點給端了。”
鐵路把鉛筆往地圖上一扔,發出 “啪” 的一聲輕響,“等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家早就撤得沒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