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長!沒人!”
“這邊也沒人!所有帳篷都是空的!”
“電臺都是假的!裡面沒有零件!”
戰士們的彙報聲此起彼伏,史今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快步走到指揮中心的桌子前,拿起那個還冒著熱氣的茶杯,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心裡咯噔一下。
不好。
中計了。
藍方指揮可能猜到了自己會打指揮部,提前把所有人員都轉移了,只留下一個空殼子等著自己鑽進來。
“所有人立刻撤退!快!” 史今猛地轉身,對著戰士們喊,“沿原路返回!快!”
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了密集的槍聲。
三排長渾身是泥地衝了進來,大喊:“連長!不好了!藍軍的預備隊從西面八方圍過來了!至少有一個營的兵力!我們被包圍了!”
史今衝到門口,藉著月光看去,只見無數穿著藍軍迷彩計程車兵,正從樹林裡衝出來,呈包圍圈向指揮部逼近。
子彈嗖嗖地從頭頂飛過,打在帳篷上發出噗噗的聲響。
“許三多!炸掉所有電臺和裝置!” 史今大喊著,舉起步槍幹掉了兩個衝在最前面的藍軍士兵,“三排負責斷後!一排二排跟我從斷崖撤!快!”
許三多立刻點燃了炸藥包的導火索,大喊:“連長!快撤!”
史今帶著戰士們轉身衝向斷崖,身後傳來一聲巨響,指揮中心的帳篷被炸上了天。
火光中,史今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遠處的山坡上,手裡拿著望遠鏡,正對著自己的方向看。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秒。
史今咬了咬牙,轉身順著登山繩滑了下去。
這場鬥智鬥勇的較量,第一回合,藍方贏了。
凌晨三點的藍軍指揮帳篷,馬燈的昏黃光暈在帆布上晃出斑駁的影子,地上散落著皺成一團的電報和畫滿標記的地圖,
幾個值班參謀低著頭整理檔案,連呼吸都放得很輕,空氣裡瀰漫著硝煙、柴油和菸草混合的味道,壓得人喘不過氣。
帳篷簾 “嘩啦” 一聲被掀開,袁朗率先走了進來,迷彩服上沾著坦克履帶的油汙和草屑,臉上的偽裝油彩還沒擦乾淨,手裡還攥著半個沒吃完的白麵饅頭。
齊桓跟在他身後,懷裡抱著電臺,順手把袁朗扔在門口的頭盔撿起來,拍了拍灰放在牆角。
程輝和陳建國緊隨其後,兩個人的作訓服都被汗水浸透了,眼底帶著濃重的青黑,眼神卻依舊亮得嚇人。
鐵路背對著他們站在地圖前,手裡夾著一支燃了一半的紅塔山,菸灰積了長長一截,他保持這個姿勢己經快一個小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