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鐵軍也跟著拉開了自己手裡的炸藥包,警報聲更響了。
他嚇得閉著眼睛,渾身抖得像篩糠,卻還是死死抱著起落架,喊著:“都別過來!俺真的炸了!俺說到做到!”
整個山谷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兩個炸藥包刺耳的警報聲。
袁朗鬆開了按著史今的手,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抽了抽,露出了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鐵路也停了手,看著趴在地上死死抱著炸藥包的許三多,又看了看抱著起落架抖個不停的白鐵軍,再看看站在旁邊一臉平靜的史今,終於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了,都住手。” 鐵路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演習結束。”
山谷裡飄起一片白茫茫的煙霧,演習用的發煙罐在每個人腳邊滋滋作響,把所有人都裹成了一個個白影子。
按照規則,在場所有人 —— 不管是鋼七連的還是藍軍特戰大隊的,全部判定 “陣亡”。
史今一把推開按著他肩膀的袁朗,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許三多身邊,彎腰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許三多的臉腫得像個饅頭,左眼眶青了一大片,嘴角還破了,沾著點血痂,剛才被鐵路按在地上的時候,額頭磕在了石頭上,還滲著血跡。
“首長,您怎麼下這麼重的手啊。” 史今的聲音帶著點壓不住的火氣,伸手輕輕碰了碰許三多的額頭,
許三多疼得嘶了一聲,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連長…… 我們是不是輸了?” 許三多抽噎著,攥著史今的衣角不放,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個己經停止報警的炸藥包,“我把炸藥包拉了,可是他們還是把我們都打倒了……”
“沒事兒,別哭了。” 史今伸手擦掉他臉上的眼淚和泥印,聲音放得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們沒輸。我們摸到了藍軍的真正指揮部,還拉著他們的大隊長一起‘同歸於盡’了,這仗打得值。”
他轉頭看向旁邊還抱著首升機起落架發抖的白鐵軍,走過去把他拉起來。
白鐵軍的臉也青一塊紫一塊的,胳膊上被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迷彩服都被血染紅了一片,看見史今過來,嘴一癟差點又哭了。
“連長……”
“沒事兒了,都過去了。” 史今拍了拍他身上的土,看著他臉上的傷,眉頭皺得更緊了,心裡的火氣又往上冒了幾分。
他轉身走到齊桓身邊,伸手推開還按著成才肩膀的齊桓,把成才拉了起來。
“怎麼樣?有沒有哪裡難受?” 史今上下打量著成才,
成才的嘴角也破了,胳膊上捱了齊桓好幾拳,有點抬不起來,但還是搖了搖頭,笑了笑:“連長,我還好,就是有點疼,不礙事。”
史今點了點頭,轉身對著鐵路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臉上沒什麼表情:“首長,一切結束了,我就帶人回去了。”
鐵路指了指旁邊的黑鷹首升機:
“別走著回去了,山路不好走,還有不少受傷的戰士。我讓首升機送你們回團部,順便我也去見見我的老戰友王慶瑞,跟他好好算算這筆賬。”
“不用了首長,太麻煩您了,我們自己走回去就行。” 史今連忙推辭。
“麻煩什麼?” 鐵路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就這麼定了。再說了,我還有事跟王慶瑞說,正好順路。你們要是不坐,我就讓首升機空著飛回去,那才叫浪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