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部的日光燈嗡嗡響著，史今把最後一頁演習報告疊好，塞進檔案夾，長長地舒了口氣。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灑在桌上，落在那個剛焊好的子彈殼裝甲車上。
裝甲車是他用演習撿回來的空彈殼拼的，步槍彈殼焊成車身，機槍彈殼做了炮管，西箇舊軸承磨得鋥亮當輪子，連履帶都是用細鐵絲一圈圈擰出來的。
他在連隊修理間蹲了好幾個晚上，手指被燙了好幾個水泡，才把這玩意兒弄好。
史今拿起裝甲車，放在手裡轉了轉，又從抽屜裡摸出一張照片。
照片是陶桃最近寄來的，上面的小傢伙裹著花棉襖，臉蛋圓嘟嘟的，正咧著沒牙的嘴笑。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照片上孩子的臉，眼神軟得能滴出水來。
孩子快六個月了，他這個當爹的，還一面都沒見過。
“連長！”
門簾 “嘩啦” 一聲被掀開，許三多拎著兩個灌滿開水的暖水壺走了進來，腳步輕快。
“三多。” 史今趕緊把照片塞回口袋，把裝甲車放在桌上，“水打回來了？”
“嗯！” 許三多把暖水壺放在牆角，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子彈殼裝甲車，眼睛一下子亮了，“連長，這是你做的？真好看！”
“瞎做著玩的。” 史今笑了笑，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把筆記本和鋼筆塞進挎包，“三多，你去叫成才和白鐵軍，到連部集合。”
“啊？” 許三多愣了一下，“集合幹什麼？又要訓練啊？”
“不訓練。” 史今看著他，嘴角帶著笑，“這次演習你們幾個表現最好，連長獎勵你們，跟著我外出一趟，去城裡逛逛。”
許三多的眼睛 “唰” 地一下就瞪圓了，手裡的暖水壺蓋差點掉在地上：“真的嗎連長？！真的讓我們外出？”
“真的。” 史今點點頭，“快去叫人，晚了我可就反悔了。”
“是！” 許三多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轉身就往外跑，跑了兩步又回頭，一臉認真地說，“連長，我跑著去！保證三分鐘就把他們叫來！”
說完一溜煙沒了影，走廊裡傳來他扯著嗓子喊 “成才！白鐵軍！” 的聲音。
史今笑著搖了搖頭，拿起桌上的外出申請單，填好自己的名字和時間，轉身往營部走去。
高城的辦公室門虛掩著，裡面傳來他罵人的聲音：
“你看看你們寫的這是什麼檢討！錯別字比字都多！回去重寫！三千字！少一個字都不行！”
史今敲了敲門。
“進！”
史今推開門，就看到高城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站著兩個垂頭喪氣的新兵。看到史今進來，高城擺了擺手，讓那兩個新兵先出去。
“怎麼了？又罵新兵呢？” 史今走過去，把外出申請單放在他桌上。
高城拿起申請單掃了一眼，挑了挑眉：“你媳婦到北京了？”
史今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嗯，帶著孩子過來處理分店的事，順便來看看我。”
。筆著轉裡手，問又城高 ”？了月個六快都是不是子兒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