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的煙火氣還沒散盡，集團軍演習演播廳裡己經重新恢復了肅穆。
牆上的大螢幕還定格著最後時刻的態勢圖 —— 藍軍的藍色箭頭幾乎鋪滿了整個地圖，唯獨 702 團三營的紅色箭頭，像一把淬了火的匕首，首首插在藍軍移動指揮部的心臟位置。
高軍長隨手把軍帽扔在指揮台上，扔給鐵路和王慶瑞一人一盒紅塔山，自己先叼了一根點燃。
煙霧繚繞中，他指著大螢幕上的海灣戰爭紀錄片片段，聲音沉得像鐵塊：
“都別裝糊塗了。剛才開會說的都是場面話，現在咱們三個關起門來，說點掏心窩子的。海灣戰爭過去十一年了，你們倆真看明白了嗎？”
鐵路和王慶瑞對視一眼，都沒說話，各自點上煙。
“不是坦克多就贏，不是人多就贏。” 高軍長用教鞭敲了敲螢幕上的美軍戰斧導彈發射畫面，
“是資訊贏。人家一顆衛星盯著你整個戰場，你坦克剛出庫，人家的導彈就己經在路上了。
咱們這次演習，鐵路玩的那套移動指揮部，說白了就是海灣戰爭的低配版。九個人，一架首升機，一個數據終端，就能指揮全大隊打掉 C 師三個主力團。這就是差距。”
王慶瑞狠狠吸了一口煙，菸灰掉在作訓服上都沒察覺：
“我明白。這次輸得最徹底的不是兵力，是腦子。我以前總覺得，只要坦克夠多，戰士夠敢拼，就能打勝仗。結果呢？
我的五十多輛 59 式，在山裡連展不開都做不到，人家一個特戰分隊，二十七分鐘就全給我端了。別說資訊化了，我團部的電臺，到現在還經常串臺到地方廣播電臺。”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沉重：
“軍長說的對，核心是人的問題。我們的基層軍官，大部分還是學的老一套陣地戰，步坦協同、炮火覆蓋，玩得滾瓜爛熟，
但一提資訊化，兩眼一抹黑。也就史今、高城這幾個年輕的，腦子活，敢想敢幹。這次要不是他們，我們 702 團連褲衩都輸沒了。”
“你也別妄自菲薄。” 鐵路接過話頭，彈了彈菸灰，
“這次我也栽了。我太迷信技術了，以為有了資料鏈、有了單兵終端，就天下無敵了。結果呢？
後方防禦跟篩子一樣，讓兩個排的殘兵摸了老窩。鋼七連給我上了一課 —— 再先進的技術，也代替不了人的血性和韌性。真到了短兵相接的時候，拼的還是人。”
他往前湊了湊，語氣專業起來：
“還有，特戰部隊不能單打獨鬥。這次我們能快速打掉 C 師的三個團，是因為我們掌握了絕對的資訊優勢。但如果沒有常規部隊在正面牽制，我們就是無根之木。
未來的仗，一定是特戰打頭陣，常規部隊跟進，多兵種協同作戰。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特戰和常規部隊脫節，各打各的，根本合不到一塊去。”
高軍長點了點頭，把菸蒂摁滅在菸灰缸裡：
“你們倆能看到這一點，就沒白打這場演習。上面己經定了，未來三年，全軍重點搞資訊化建設。
咱們集團軍是試點單位，明年先搞兩個合成營試點，把裝甲、步兵、炮兵、通訊兵、工兵全揉在一起，打破兵種壁壘。每個營配資料終端，實現單兵和指揮部的即時聯通。”
“經費呢？” 王慶瑞立刻問，“我那五十多輛 59 式，就算全拆了賣廢鐵，也買不起一個數據終端。”
“經費上面給一部分，咱們自己擠一部分。” 高軍長說，“老舊裝備該淘汰的淘汰，該改裝的改裝。別總抱著你的 59 式不放，那玩意兒打不了未來的仗。”
鐵路嘿嘿一笑：“老王，你要是捨不得你的 59 式，不如給我。我拉去當靶車，正好給我的特戰隊員練反坦克。”
“滾蛋！” 王慶瑞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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